“一、河道工。疏浚滇池出水河道,挖掘灌溉沟渠。
日供三餐,月供糙米三斗,工钱按方计,一方土五文。”
“二、垦荒工。开垦官田、荒地。日供三餐,月供糙米三斗,开垦一亩奖银元五分。”
“三、营造工。修建仓库、营房、道路。日供三餐,月供糙米三斗,技工另计酬。”
“四、种植工。官办茶园、药圃、棉田劳作。日供三餐,月供糙米三斗,按收成计赏。”
“五、畜牧工。饲养军马、耕牛、猪羊。日供三餐,月供糙米三斗,牲畜每增重十斤奖银元三分。”
念到这儿,老童生喘了口气。
人群已经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米线摊的汤锅沸腾声。
他继续念
“另,招募各类工匠。
木匠、石匠、铁匠、泥瓦匠、织工、染工、酿酒匠……皆可报名。
供食宿,月酬面议,从优。”
“凡应募者,皆工衣一套、布鞋一双。
工期三月起,可续约。工期满一年未犯过者,奖银元一块。”
念完了,老童生摘下眼镜,用袖子擦了擦镜片。
人群像被冻住了似的,卖米线的摊主勺子掉进锅里,溅起一滩热汤。
干瘦的年轻人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听不懂那些字眼。
然后,人群就炸了。
“管三顿饭?!还衣裳鞋?!”
“垦荒一亩奖五分银元……我的老天,开十亩就是五钱银子?!”
“工匠月酬面议……这、这是要招多少人啊!”
一个穿补丁袄的老汉朝着巡抚衙门大门方向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青天大老爷!朱巡抚青天大老爷啊!这是给我们穷苦人活路啊!”
他这一跪,像是开了闸。
哗啦啦跪下去一片,都是衣衫褴褛的。
有老头,有妇人,有半大孩子。
磕头的,作揖的,嘴里念叨着“朱巡抚恩德”“菩萨保佑”。
站岗的两个白杆兵对视一眼。
小陈皱了皱眉,抬高声音“都起来!跪什么跪!”
人群瞬间愣住,特么的爷们磕个头还不行了?
那年长些的白杆兵上前一步
“这些章程,不是朱巡抚定的,是稷王殿下定的。
银元是殿下铸的,以工代赈是殿下批的,招募工匠也是殿下的令。”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要谢,谢稷王殿下。”
人群还跪着,但眼神变了。
有人茫然,有人恍然,有人怯怯地去看照壁上那张告示,落款处,
“稷王行事”那方朱印红得刺眼。
有个家伙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哑着嗓子问道
“军爷,那……那稷王殿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年轻白杆兵挺直腰杆回道
“殿下什么样,你们往后就知道了。
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