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用了什么轻如鸿毛的神木为骨,外覆铁甲?”
钟擎微微一笑,解释道
“陛下聪慧,已近其理。
钢铁巨舰能浮,关键确在于‘中空’。
其船体虽为钢铁所铸,但内部并非实心,
而是由无数纵横交错的钢铁骨架构成一个个密闭的隔舱,如同蜂巢。
绝大部分体积是空的,充满空气。
水之浮力,托举的是船体排开的那部分水的重量。
只要船体总重量小于其排开水的重量,便能浮起。
至于钢铁外壳,是为了防御炮火、抵抗风浪。
内空外固,是其要诀。”
“内空外固……排开水之重量……”
朱由校停下脚步,皱眉思索,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
似乎在想象那钢铁蜂巢的结构与水流的关系。
他于匠作一道确有天赋,钟擎寥寥数语,已让他抓住了浮力的关键。
“原来如此!非是铁能浮水,乃是借水之力!
妙哉!
那……那些不用牛马,却能自行奔走、快逾奔马的铁车,其理是否相通?
亦是借力?借何力?火?水汽?”
“陛下明鉴。”
钟擎点头,
“铁车之内,有锅炉燃煤,将水化为高温高压之气,
此气推动活塞连杆,带动车轮旋转。
亦是借水火之力,化而为动,驱驰如飞。
与那抽水机、银元冲压机,乃至铁甲船之行进,
原理或有不同,根源皆在于‘借力’与‘转化’。”
朱由校听得如痴如醉,这些原理对他来说,
比经史子集、朝堂争斗有趣千万倍。
他仿佛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门后是力量、是规律、是近乎无穷的可能性。
然而,兴奋与好奇之余,那深藏于帝王本能之中的疑虑,
终究还是随着话题的深入,慢慢浮上心头。
眼前的钟擎,手握如此多的“神力”,
能铸钱,能造横扫千军的火器,能建浮海铁山,能驱无马之车……
这每一项,都关乎国本,都足以动摇社稷。
他对自己,对大明,究竟是何打算?
这个问题,自从钟擎横空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