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两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两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从后方高地上射来,精准无误地命中了两个匪寇的咽喉。匪寇的呼喊声卡在喉咙里,眼睛瞪得滚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出“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山间格外刺耳。
赵虎猛地回头,看向右侧高地。晨曦中,楚瑶缓缓放下手中的弩箭,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锐利而平静。好快的箭,好准的力道!赵虎心中暗暗赞叹,随即挥手示意队伍加前进。
卯时三刻,龙牙军主力部队顺利抵达寨门外百步之处。只见鹰嘴崖上的山寨围墙高三丈有余,由粗壮的圆木搭建而成,墙头设有箭垛,几名匪寇正提着灯笼,懒洋洋地来回巡逻,身影在灯笼光下不断晃动。寨门紧闭,门板由厚厚的硬木制成,上面还钉着密密麻麻的铁钉,看起来十分坚固。
赵虎抬手打出信号。片刻后,山寨内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是魅影营按计划引爆了预先埋设的火药,直接炸毁了武器库附近的岗楼。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山寨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哭喊声、怒骂声、兵器碰撞声混杂在一起,此起彼伏。
“攻!”赵虎猛地拔出腰间的破甲刀,怒吼一声,声音响彻云霄。
锐士营将士如出闸猛虎般,朝着寨门猛冲而去。工兵营将士紧随其后,老鲁亲自站在冲车旁,高声指挥“都给我稳住!冲车就位,准备撞击!”这架冲车是军工坊连夜赶制而成,槌头采用百年硬木,外包一层厚厚的铁皮,沉重而坚固,足以撞开坚实的木门。
“一——二——三——撞!”
“轰!”沉重的槌头狠狠撞在寨门上,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寨门剧烈震颤,木屑纷飞。
墙头的匪寇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弯弓搭箭,密集的箭矢如雨点般朝着下方射来。但龙牙军早有防备,前排的将士立刻举起厚重的盾牌,组成一道坚实的盾墙。“叮叮当当”的声响不绝于耳,箭矢撞在盾牌上,纷纷弹落,无法伤到将士们分毫。后排的弩兵则趁机反击,改良弩的射程和精度远匪寇手中的土弓,弩箭如流星般射向墙头,转眼间,就有十几名匪寇中箭倒下,惨叫着从墙头摔落。
“再加吧劲!再来一次!撞!”老鲁高声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轰!”第二声巨响传来,坚固的寨门终于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
山寨内,黑脸被掳后,由二头目“疤面虎”临时接任指挥。此人满脸横肉,布满狰狞的疤痕,一看便知是凶悍之辈。他手提一柄鬼头刀,在寨内疯狂嘶吼,指挥着匪寇顽强抵抗“都给我守住!守住寨门!半月后援兵就到了!杀一个官军,赏银十两!杀两个,赏银二十两!”
重赏之下,原本慌乱的匪寇瞬间红了眼,一个个如同疯魔般,拼命朝着寨门方向放箭、投石,妄图凭借坚固的寨门阻挡龙牙军的进攻。
但龙牙军的攻势更加猛烈,更加势不可挡。“最后一次!所有人都用上力气!撞!”老鲁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轰——”
第三声撞击声落下,坚固的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倒塌。
“杀——”赵虎高举破甲刀,带头冲入山寨,刀锋一挥,便将两个迎面冲来的匪寇斩翻在地,鲜血溅了他一身。
锐士营将士紧随其后,蜂拥而入,迅结成五人一组的战斗阵型。将士们背靠背,刀光剑影,配合默契,如同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匪寇虽然悍勇,但缺乏系统的训练,更没有章法可言,在严整的军阵面前,如同风中麦秆般,被纷纷斩倒在地,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右侧高地上,楚瑶冷静地观察着山寨内的战况,高声指挥“弩兵营听令,分三组轮射!一组压制墙头残余匪寇,不许他们露头;二组封锁聚义厅方向,阻止匪寇增援;三组重点点杀匪寇头目——那个满脸疤痕的,就是疤面虎,优先击杀!”
“嗡——嗡——”弩弦震动的声响密集响起,精准的箭雨如瓢泼般落下。疤面虎身边的亲卫一个接一个中箭倒下,他本人也被一支弩箭射中左肩,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一声,被迫后退,躲进了聚义厅内。
就在此时,魅影营将士从山寨后方突然杀出,如鬼魅般冲入敌阵。沈凝华带领一队人马,迅控制了粮仓和武器库,防止匪寇毁坏物资;夜枭则率领另一队人马,直扑聚义厅,目标直指匪寇核心。竹影凭借灵活的身手,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成功擒获了试图从后山险径逃跑的三当家——此人正是知晓青州孙家内情的关键人物,也是萧辰特意交代要生擒的目标。
战至辰时初,晨曦彻底驱散了黑暗,阳光洒满鹰嘴崖。山寨内的匪寇死伤大半,残余的二十余人被龙牙军逼入聚义厅,负隅顽抗,妄图凭借聚义厅的坚固墙体做最后的挣扎。
赵虎见状,果断下令停止强攻。此时,老鲁的工兵营已在悬崖峭壁上架好了三条索道,后续增援部队正源源不断地沿着索道上山。楚瑶的弩兵营也完成了对聚义厅的全方位合围,聚义厅已成一座插翅难飞的孤岛。
“里面的人听着!”赵虎提着染血的破甲刀,走到聚义厅门前,运足内力高声喊道,“立刻放下兵器,抱头出来投降!本官可以饶你们不死!若继续负隅顽抗,休怪我们不客气,格杀勿论!”
聚义厅内陷入一片沉寂,片刻后,厅门突然被打开一条缝隙,几颗血淋淋的人头被扔了出来——正是之前被匪寇掳走的百姓,早已被折磨致死。
“官军狗贼!想让爷爷投降?做梦!”疤面虎的嘶吼声从厅内传来,充满了疯狂与怨毒,“爷爷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官军垫背!你们休想全身而退!”
赵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转头看向身后——萧辰已带着亲卫赶到,此刻正站在阵前,神色平静得可怕,眼底却藏着滔天的怒火。
“工兵营,准备火药。”萧辰冷声道,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却透着彻骨的寒意,“既然他们想死在里面,那我们就成全他们。”
老鲁立刻领命,亲自带着几名工兵营将士,在聚义厅的外墙上埋设火药包。这些火药是军工坊新配制的黑火药,威力虽不及萧辰前世所知的炸药,但若要炸塌一座木质结构的聚义厅,却绰绰有余。
厅内的匪寇听到外面埋设火药的动静,终于彻底慌了。有人再也承受不住恐惧的压迫,想要冲出来投降,却被疤面虎一刀砍死在厅门口。
“谁敢投降,这就是下场!”疤面虎手持血淋淋的鬼头刀,在厅内疯狂叫嚣,试图用暴力阻止其他人投降。
但恐惧终究压倒了一切。在工兵营将士点燃火药引线的前一刻,聚义厅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七八个匪寇丢盔弃甲,扔下兵器,连滚带爬地从里面逃了出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叛徒!都是叛徒!”疤面虎怒吼着追了出来,手中鬼头刀高高举起,就要砍向逃跑的匪寇。就在此时,一支弩箭如闪电般射来,精准地射穿了他的膝盖。“噗嗤”一声,刀刃入肉,疤面虎惨叫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鬼头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楚瑶缓缓放下手中的弩箭,看向萧辰。萧辰微微点头,示意拿下。
锐士营将士一拥而上,将受伤的疤面虎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聚义厅内剩余的匪寇,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乖乖投降。至此,为祸云州许久的鹰嘴崖匪患,彻底被剿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