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牙齿搁着千幻那一层幻膜在她脸上磨了磨,饶初柳没感觉到多疼,但还是毫不犹豫伸手就掐住了他的腰,转着圈一拧。
两人都没喊痛,对视时却像是两只野兽,一个是嗜血且侵略性满满的狼王,一个是冷漠且凶狠到孤注一掷的豹猫。
“司宫誉!”一道红光忽然罩住了两人,饶初柳就感觉自己不能动了,对面的司宫誉也同样如此。下一瞬,两道香风飘然而至,她余光瞥见侧面出现一条红色的衣袖,毫不犹豫将司宫誉搂在她腰上那只手拽了下来,但或许是因为两人现在的姿势让来人多少有些顾忌,一时没有其他动作。
而另一道闻上去格外清灵和煦的香风则落在了饶初柳身后,身后人一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另一手则握住了她拧着司宫誉腰际的那条手臂。
女子的声音响起,温柔到仿佛雨夜时轻轻盖在身上的薄被,带着让人不自觉放松信服的力量,“好孩子,定身消失之后,你
们两个一起松开好么?”
这是……
饶初柳心跳不自觉加速,整张脸发热。
对面叼着她脸颊肉的司宫誉顿时感觉到了,眼中不由流露出深深的怨念。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众人行礼的声音。
“弟子素年颜芷,拜见师姑祖!圣后!”
“参见圣后,煦华道尊!”
啊啊啊——!
饶初柳内心土拨鼠尖叫,脸热得可以煎鸡蛋,悲愤得身体颤抖,眼泪都流了下来。
她杀司宫誉!
跟许师姑祖的第一次见面,呜呜呜……
许嬅光看着小侄孙侧脸淌下的泪,又感受着手心里女孩肩膀的轻颤,无奈地看了宫白雁一眼。宫白雁虽然没能看到饶初柳的全脸,但却瞥见了她脸颊的泪痕,心中怒气更炽。
“司宫誉。”她冷声警告道:“若你不老实松口就继续回殿内关着吧,这次你自己待着好好反省,也别见人了!”
话音刚落,禁锢着两人的红光消失。
饶初柳感受到自己能动的刹那,就利落松开了手。司宫誉却嚣张地含着她腮肉吮了下,才张开了嘴,就被怒气上头的宫白雁拽着胳膊甩到一边,差点跌倒在地,“跟你爹一样的毛病,见色起——”
她瞥见饶初柳的模样,声音戛然而止。
然后,宫白雁心里就复杂起来。
倒不是她觉得这就是饶初柳的真容,合欢宗就一条门槛,这姑娘不可能不是美人。
但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对方易容成这样,他还又抱又亲,喜欢的也绝非只是脸。
饶初柳视线落在宫白雁脸上便觉眼前一亮,赤红色衣袍都压不住她眉宇间的冷傲霸气,眉心一点玄色剑形花钿更衬得她气势凛冽,硬生生压住了艳丽的五官,让人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
好一个冷艳的绝色美人!
“白雁,看看我家的孩子,瞧你瞧得眼都直了。”身侧传来一声轻笑,一只手从身后揉了揉饶初柳的脑袋,又落在她肩膀上,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收进怀里,就像是成熟的雌鸟将幼鸟罩在羽翼下。
饶初柳身体不受控制地僵硬住,整张脸肉眼可见地变红,头顶几乎都要冒热气了。
她眼神躲闪着,根本不敢往旁边看。
宫白雁不由轻笑一声,警告地看了正表情忿忿盯着饶初柳的儿子一眼,揶揄道:“你魅力比我大,我还要靠长相,你一句话就快让你家这个小姑娘熟透了。”
许嬅光轻笑道:“所以是我家的孩子。”
听出了她的潜台词,司宫誉脸色发沉。他想要上前争取,宫白雁却头也不回地屈指一弹,红光将他定在原地。
她则笑得面不改色,“那当然。”
饶初柳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满脑子都是‘师姑祖抱我了’‘师姑祖说我是她家的孩子’,脑袋上冒的热气更多了。
颜芷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倚靠在素年肩头,低声道:“怪不得封度说小师妹喜欢师姑祖喜欢到了近乎信徒的程度,这么一看他说的还真不夸张,我还是头一次看小师妹这么傻乎乎的。”
素年用胳膊肘推了推她,示意她别说话。
“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先去我那儿吧。”许嬅光听见了颜芷的话,笑着将饶初柳搂得更紧了些。
宫白雁颔首,“好。”
许嬅光一手揽住饶初柳,一臂摊平示意素年跟颜芷抓上来,在两人抓稳的瞬间,一道粉光闪过,下一秒四人就出现在了一处园林的亭子里。
亭子前是一池荷塘,四人刚一出现,荷花猛然颤动,一条威猛的玄龙跃出水面,落在四人面前时就变成了身着玄衣的俊朗男子,他第一眼先是深情地落在许嬅光脸上,然后才朝其他三人看来。
素年跟颜芷立刻行礼:“玄翼姑祖父。”
饶初柳也跟着行礼:“玄翼姑祖父。”
弯腰行礼的时候,她视线却没落在玄翼脸上,而是偷偷朝许嬅光看去。
饶初柳曾经见过许嬅光的画像,许师姑祖只看五官绝非有攻击性的浓颜,相反,她容貌大气舒朗却不失韵味风情,即使穿着蓝白色的衣裙也透着一股让人十分舒服的生命力。
饶初柳看见许嬅光时便觉得她如同向阳而生无任何疲态的巨树或是可容纳百川的大海,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之意。
许师姑祖就该是这样的啊!
饶初柳简直要热泪盈眶了。
忽然,两道恨铁不成钢的传音落入饶初柳耳中。
“小师妹,玄翼姑祖父给你见面礼呢!”
“小师妹,你别盯着师姑祖看了,以后有的是机会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