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大人为官清廉正直,平日只与义妹一家有来往,未成家,却从来没有招惹什么不清不楚的女子上门,这样的人,徐淑君自然不讨厌。
若说喜欢,想嫁他,那是远远谈不上。
在苏滢开口前,徐淑君根本没想过这个。
“不必操心娘的事,这么多年,我一个人过得也很好。”徐淑君拿起木梳,轻轻替女儿梳理长而乌黑的青丝,“若有一日,娘动了心思,也不会逃避。”
徐淑君以为,与闻岳之间的乌龙,就此了结。
没想到,就连哥哥离京前,也来同她提起闻大人。
只是,语气很气愤:“那闻大人真是个老古板,我瞧他似乎对你有意,便私下问他,愿不愿与我们家结亲,你猜他说什么?他竟然拒绝了!往后这老古板再想上门蹭饭,你和滢滢把门锁好,不许他再吃咱家一粒米!”
这厢,闻岳也是有苦难言,他只想着与徐家人避嫌,不牵连她们,没想到大舅哥看出他对淑君不同,想撮合他和淑君。
他和淑君,本就做过夫妻啊!
可大舅哥不知道,在徐家人眼里,他只是个不相干的人,徐思危是想把妹妹再嫁给新结识的闻大人。
这个认知,让闻岳心中很不是滋味。
今日是闻大人,明日呢,会不会冒出什么张大人,李大人?
不成,父亲的案子,他得尽快解决。
否则,他不知又要错过淑君她们多久,就连滢滢的婚仪,他都不能光明正大参加。
当年的证据,找起来很难,他费劲心力,也只找到一小部分。
随不能证明前任张丞相贪赃枉法,至少能证明父亲是无辜的。
闻岳打定主意,先将手中的证据呈至御前。
岂料,被未来女婿裴昭拦住:“岳父大人,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你,你,你叫我什么?”平日说起律法如数家珍的闻岳,突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他一脸震惊望着裴昭。
后者则浅浅弯唇,气定神闲:“明人不说暗话,我已查到闻大人过去所有事,闻大人便是当年的苏文彦,也是滢滢的父亲,我说的对吧?岳父大人。”
“你何时知道的?”闻岳惊问。
“大抵,比岳父大人晚一点?”裴昭很确定,那时候闻岳应当也是刚想起身份不久。
“我还知道,岳父大人一直在找的,当年遗失的证据,如今在何处。”裴昭展臂,姿态谦和有礼,“小婿今日正好得空,咱们翁婿不如找个地方坐下细谈?”
小半个时辰后,闻岳得知了他万万想不到的事。
他苦苦寻找的东西,竟在淑君手中。
转眼便到深秋,皇上时常昏迷,暂由三皇子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