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待嫁的日子,她便不再出院门了,免得裴昭恼羞成怒,又来坏事。
可当她被请到花厅,一眼便瞧见,左侧紫檀木嵌大理石藤心椅中,赫然坐着裴昭!
定亲
◎了不得了!◎
原本不该在府中的人,破天荒出现在花厅,姿态端方,气定神闲待客。
样貌气度,处处压他身侧魏祎行一头。
不知是不是她多想了,苏滢总觉他心情似乎不错,俊朗的眉宇间隐隐透着股春风得意。
他是故意的。
在与她亲近过之后,特意在她面前将她想嫁的夫君比下去,等她亲口拒绝亲事。
裴昭骨子里的掌控欲,比她想象中更甚。
察觉到她的出现,魏祎行腾地一下站起身,攥了攥腰侧衣料,望着她的眼神,透着一丝先前没有过的歉疚。
他眼神一如既往的紧张,但跟从前赧然的紧张又不大一样。
苏滢默默瞧在眼中,莫名生出不祥的预感,今日怕是不会如她期待的那般顺利。
院中数不清的朱红聘礼箱笼,又给了她些许安心,苏滢上前,红着脸与人见礼。
两家长辈已商议好了,侯夫人看重苏滢自己的想法,这才特意等她来问句话,只待她当着魏家人的面点头,这亲事便板上钉钉了。
“苏表妹,我魏祎行真心求娶你为妻,此生不负,白首不离。”魏祎行立在她面前,将一方盛放玉簪的长形如意纹锦盒递给她,“我亲手雕的,头一次琢玉,雕得不好,苏表妹可愿收下?”
亲手雕琢,以示定情的诚意,苏滢看得出,魏祎行极为用心。
不管他方才的异常是因为什么,他求娶她的心意,仍是一片赤诚,这便足够。
国公夫人、侯夫人、媒人,俱是一脸笑意望着她。
身侧一道视线,几乎化为实质,定在她身上,苏滢知道,是裴昭在等着她听话。
炎炎夏日,苏滢竟着竖领短衫,众人只留意着她今日精心装扮,姝色动人,一时倒忽略了她衣着细节。
但裴昭怎会忽略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颈间雪肤如今是怎样靡艳的情状。
那是他种的因,今日他亲自来摘这枚果。
虽已笃定她不敢忤逆,可裴昭还是想亲口听到,她拒绝魏祎行。
至于用什么法子拒绝,想必这巧舌如簧、心思玲珑的姑娘,已然想到合理的托辞。
他冷眼望着她,似一位寻常的,不甚亲近的表兄,任谁也看不出他眼底深藏的独占欲。
没想到,当着他的面,苏滢盈盈福身施礼,亲口答应魏祎行:“多谢二哥哥,苏滢荣幸之至。”
深切感受到身侧那人目光灼灼,恨意翻涌,苏滢仍镇定地抬起手,伸向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