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安邦定国的本事,也有将人打入地狱的狠劲。
“好。”苏滢朝他走近一步,忍痛望他,“还望世子事后,切莫忘记今日承诺。我与魏二公子的婚事,世子不能再从中作梗。”
言毕,她深吸一口气,颤巍巍伸出手,一寸一寸靠近他腰间玉带钩。
少女指尖纤白似水葱,轻轻搭上他玉带,旖旎惑人。
为了嫁给魏祎行,她竟愿意做到这般地步。
裴昭暗暗咬紧齿关,终是在她解开玉带钩的前一瞬,将她横抱在臂弯,大步绕过帷幔,朝着内室而去。
内室设着一张竹榻,打磨得极为光滑。
苏滢被放倒在竹榻上,发髻压在他宿过的丝质软枕,鮫绡帐间,是他身上熟悉的衣香。
睫羽颤了颤,她毅然闭上眼,神情视死如归。
竹榻吱呀一声,凹陷些许,她能感觉到男子欺身靠近。
他温热的唇落下来,掠过她鼻尖、唇角,沿着下颌移至她颈间,气息越来越烫。
颈间珠扣被解开一粒,苏滢蓦地攥紧身侧丝衾,不停颤动的睫羽泄露她的恐慌。
她并不清楚究竟会发生什么,裴昭的举动,让她陌生,害怕。
却又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愫,文火般在她心口煎着,热意向着四肢百骸流窜。
裴昭薄唇在她颈间流连,并非真想欺负人。
不过是想吓唬这虚伪心狠的小女子,为了听她求饶,听她改口说心悦他,不嫁魏祎行。
岂料,这姑娘倔得很,指骨攥得发白,也不肯开口。
倒是他自己,鼻腔里满是她身上清甜温馥的馨香,险些失态。
蓦地,裴昭放开她,将人捞起来。
在她睁眼的瞬间,他暗自低咒一句,沉沉吩咐:“明日去拒绝魏家的提亲,不许嫁给魏祎行。”
他语气硬邦邦的,说出一句匪夷所思的话:“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你。”
苏滢泪光荡漾,惊愕又焦急。
不是说好的,她把自己给他,他便不再破坏她的好事么?裴昭为何出尔反尔?!
苏滢想质问他,提醒他,可他今夜与平日全然不同,陌生得让人害怕,她不敢。
他说可以给她想要的东西。她想要的?荣华富贵么?
可惜,太晚了。
他已知道真相,知道她的为人,他们做不了恩爱夫妻,只会是一对互相伤害的怨侣。
届时,侯夫人又怎会不失望,还待她好?
况且,她如今已识得魏二公子那样的郎君,除了荣华于安稳,她还想要满心满眼的爱慕,想要独一无二的珍视与敬重,裴昭能给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