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好日子,两家约着去寺里上香。
侯夫人找了个由头,说是想供几卷经书到佛前,祈求老夫人平安康健。
经书她一翻出来,苏滢便抢在手里:“舅母,经书便由我来抄吧,我能做的不多,如此也算为姨姥姥尽一份孝心。”
侯夫人揉揉她头发,便随她拿回来了。
她自己抄经书,冲磨墨的玉笥道:“不必你磨墨了,你去替我瞧着些,若大表哥回府了,便来唤我。”
玉笥一头雾水,怎么自从摆脱二公子后,表小姐便时常有事要找世子?
虽不明白,但她老老实实遵照吩咐去守着。
苏滢静静抄经书,一丝不苟,心也跟着慢慢静下来。
不会弹琴、下棋、写诗没关系,她有一手能见人的字,好好与人相处,一样能交到好朋友,不必自轻自贱。
心中那一丝酸涩渐渐平复,字也写得越发顺了。
正活动手腕,听到一阵脚步声,苏滢抬眸,便见玉笥气喘吁吁进来禀道:“小姐,世子刚回府,您若有事便趁这会子赶紧去找。”
“其实,不用这样着急的。”苏滢望着玉笥,心知玉笥会错了意,以为她找裴昭有急事。
她忍不住失笑。
“啊?”玉笥茫然。
苏滢也没解释,只收拾好刚抄过的经文道:“下回不用跑着回来。”
已是后晌,天有些阴沉。
苏滢快步往裴昭的院子去,余光掠过廊外花影,她脚步一顿。
早上送花枝给舅母,舅母很高兴,那花枝摆在屋里着实好看。
裴昭屋里一样多余的陈设也无,院子里也没有花树,显得有些冷清,大抵是没有丫鬟伺候,那些小厮又想不到这些。
苏滢略迟疑,顺路折了几枝带上,她怕裴昭再有事出府,会错过,便没精挑细选。
捧着花枝,进到裴昭书房,苏滢四下望望,柔声问:“表哥,可有花觚?”
裴昭放下书卷,目光落到门内娉娉袅袅的少女身上。
她手中花枝繁盛如云霞,小脸白净姣好,站在不远不近的距离,端得是柳弱花娇。
折花送他?是想讨好他么?
她何时见他屋里养过花草这样娇气的东西?
“我这里不需要。”裴昭随口拒绝。
话一出口,对上她错愕的神情,裴昭又想起母亲告诉他,已定好初六相看。
他是不耐烦养这些,可等成了亲,他的妻若要养呢?
“很好看的。”苏滢语气弱弱地劝,“摆在案头,累了看一眼,心情都会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