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厉锋压着裴暄进来,他和侯夫人皆是一脸茫然。
待裴昭三言两语说完他的劣行,侯爷只觉未散的酒劲猛地冲上脑仁:“孽障,那是你表妹,你怎能逼她做妾?是想气死我,还是气死你祖母啊?!”
跪了一晚,裴暄也曾告饶,可厉锋跟他主子一样铁石心肠,根本没用。
眼下到了侯爷面前,情况可对他有利多了。
裴暄疲惫的眼中划过一丝阴狠,揣着对苏滢求而不得,还被其戏耍的恨意,凄切嚷道:“大伯,我冤枉啊!”
“不是我逼迫表妹,是她勾引我的。”裴暄见武安侯眼中露出惊诧与错愕,受到鼓舞,抹泪道,“大伯想想,我虽混账了些,也只在外头,再说芙姐儿出生才几个月,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杨氏的事啊?”
“可是……”武安侯看看他,又望向裴昭。
两人各执一词,他不知该信谁。
私心里,他更希望裴暄说的是真,二弟在外荒唐多年,庶子庶女一大堆,他总希望裴暄别跟他爹一样。
裴暄一看,便知武安侯在想什么,当即道:“大哥刚回来,一定是表妹说了什么,蒙蔽了大哥,才让大哥对我误会至深。”
随即,痛心疾首回望裴昭:“大哥,你我才是兄弟,你怎可偏听一介女子搬弄是非的话?”
苏滢一早起来,后知后觉想起,若裴昭把裴暄带到侯爷面前家法处置,动静闹大了,侯夫人一定会知晓。
便着急忙慌往侯夫人的院子赶,想拦住裴暄,私下了结。
不曾想,她还是来晚一步。
进到院中,正巧听到裴暄的话。
“二表哥竟然颠倒黑白,含血喷人!”苏滢扶着廊柱,遍体生凉。
她能看出侯爷的神情变化,怕是把裴暄的话听进去了。
侯夫人本就不信裴暄的狡辩,在她看来,裴暄跟他爹一样,属于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都不是好东西。
见苏滢伤心震惊的模样,更是心疼。
她二话不说,回身取下墙上挂着的软鞭,望一眼苏滢,眼睛泛红:“滢滢受了这样大的委屈,我竟一点儿不知,这孩子是怕我担心啊。”
说着,她转向裴暄,语气严厉:“而你,不仅欺负她,还想反咬一口,你还是人吗?你爹娘没教好你,今日我这做伯母的必要好好管教!”
话音刚落,她便朝着裴暄挥鞭。
武安侯出言阻止,裴暄则利落地夺走软鞭,握住自己手中。
苏滢睁大眼睛,没想到素来和善的侯夫人,会为了她动手打人。
更想不到昨日还说要惩戒裴暄的男人,竟会轻易相信裴暄的话,当众护着裴暄,抢走软鞭。
下一瞬,身后传来急促和脚步声,以及女子尖利的嚷嚷:“周贞蕙,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打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