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吃掉小野猫
缪寻没有奇怪,反倒很高兴:“忘记?你之前认识我?”
“认识……”
缪寻好奇着:“那麽你是谁?怎麽认识的?”
很奇怪的问题。
“我是……”被你忘记的人,被你丢下的人,为你……
薛放微微换气,握住他的手,坚定道:“我是被你救下的人。”
“哦?”这下轮到缪寻惊讶了,他兴致盎然打字:“怎麽救的?”
“你让我做回了人。”
从前,他会避开容家宅邸走,像自欺欺人,放任自流的一具空躯壳。他活着,只是为了慢慢熬,熬到躯体自然衰减死亡,就算完事。
哪怕中途丧生,也毫不惋惜。
没有期待,缺乏热情,站上讲台面对学生讲课,可能会起一点精神波动。回到家,也不会去规划明天吃什麽,去哪里,和谁见面。
没什麽意义。
所以,他被“卷心菜”敲诈,本来可以解决,却日日抱怨高额债务。
好像很喜欢猫,明知道猫不喜欢自己,却执着地去猫咖报到。
虚僞。
我是何等虚假地活着。
抱怨,就应该下场举证打官司拒绝赔偿。
喜欢猫,就应该买一只猫,哪怕是高仿真电子猫,和真猫几乎没有区别,也能聊以慰藉。
我活得根本不像个人。
丧失痛觉,毫无所谓,连至亲死亡都无动于衷。
他很强,但偏要像个弱者似的,把自己摆在困难的境地里,以说服自己——
这都是我应得的。
可是,为了猫,他回来了。
他有了真实的快乐与心酸,脸上挂着的表情和心里悸动的频率,终于重合,开始变得像个人了。
因为,不真实的他,遇见了真实自由的缪寻。
“奇怪的答案。”缪寻想了想,打字道。
薛放眼眶依旧通红,笑了下,“我俩都很奇怪。”
“那我呢?你之前遇见的我是怎样的?”
“可爱的。”
“猫”贴在他身上,发泄後的身体汗涔涔的,糖的苦甘味更加浓郁,兴奋地问,“要是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薛放想起在蒙克脑子里看到的画面,身体发冷,声音微抖:“为什麽问这种话,你不会死。”
甜蜜的小猫甩甩尾巴,缠在他膝盖上,软粘地磨磨蹭蹭,“我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自己,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可我想知道,会不会有人被我弄哭呢?”
他露出顽劣的笑,“哭得越惨越好哦。”
薛放听了,心底升起一股巨大的悲凉。
希望别人为自己哭泣,等于……希望自己被关注,被爱。
“不过我也不是什麽都不记得。只能说你对我不重要,所以没留下痕迹。”缪寻有些漫不经心。
薛放捕捉到关键点,心跳加速,“痕迹,什麽痕迹?”
“猫”懒懒掀起眼皮看他,一股事後的糜热和倦怠,“给你看也没关系。”与。熙。彖。对。读。嘉。
他坐在薛放身上,缓慢扭摆身躯,蜜色皮肤沾满了各种液体,粘糊又发白,让薛放看一眼就全身发烫。
是自己把“猫”弄这麽脏的。
线条流畅的大腿覆盖着紧实的肌肉,摩擦韵动时都极具爆发力,是常人招架不住的凶野不讲理,现在紧绷的弦再次夹住,慢慢用腿根碾磨,丝滑柔腻,唯独有一小块,磨得粗砺。
薛放从情动,到迷惘,最後突然察觉:
“你的腿肉上……是伤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