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你们,让这世上的其余女子规避了这种非人的对待。””是你们用自己,照亮了她们前行的路。”
温予柠自始至终都没有安慰,甚至也没有说那些光鲜亮丽的话,而是将真正的、血淋淋的现实摆了出来。
那些伤口从不是丑陋肮脏的存在,它们是无数希望与新生。
正是因为她们的存在,将那些人的所作所为公之于众。
因为她们的存在,让千千万万个女性幸免于难。
受害者或许并不完美无瑕,但作恶者一定劣迹昭著。
我们要学会接受受害者的瑕疵,同时也要去反抗作恶者的罪行。
所有人的关注点总是会因为受害者的性别、身份,从而纠结。
他们总说因为受害者是地位低下的女性,所以不值一提;而另一部分人总是纠结受害者是因为某种原因才会失了清白,甚至有时总是钻牛角尖为何受害。
那作恶者呢?
没有人会说作恶者,因为作恶者是权势。
因为封建王权的意识,让所有人深入骨髓。
权利二字让所有人都下意识选择了屈从,甚至将他们的所作所为视为了理所当然。
那那些想要反抗的呢?没有,没有一个人能站出来。
因为能反抗、不赞同的人早已被他们早早按在了膝下;而那群同流合污的人,只需要轻轻点头便能自己判断对错。
“一个人活着,不是只有清白二字。”
“人生是我们自己赋予的,你想让它成为安静平淡的、热烈肆意,都取决于你。”
“不必追逐完美的答案,因为你存在的每一刻都是意义的回声。”
女性的裙摆之下从不肮脏。
肮脏的是人心,是人性。
“…………”
直到最后一句话落下,床上了无声气的人眼角泪水毫无征兆滚落而下,垂着的手也跟着动了动。
一行人为此近乎累了两日,一夜未睡不说,最累的当属叶子和温婉、温予柠三人。
宿木是最先发现异样的,她慌张开口:“姐姐、姐姐,你们快看!西西姐她动了!”
叶子一行人几步冲上前,在被人威胁时都不曾红眼的人,就这样落下了泪。
少女几人小心翼翼凑在周围,一点点将她眼角的泪擦干净,“西娘莫哭……”
西西身上红色玫瑰花瓣状的红藓已经退了一部分,可脸上的却依旧没有消退的征兆。
随着玫瑰花瓣动了动,她缓缓睁开了眼,可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没有,都是因为我们……”
“……”
一群人摇着头,你一句我一句,似是要讲憋着的所有话一口气说完。
温予柠和温婉自觉退后几步,对视一眼便准备走出房门,却又突地停住。
人群中叶子让其他人退至床头床位,独独留出一片宽敞的视线。
她站了起来,率先介绍道:“西娘,救下我们的是三王妃,”顿了下,“和婉小姐温婉。”
随着她话落,床脚的一行人也齐齐跪了下去,连带着宿家两兄妹也不例外。
“谢三王妃,婉小姐救命之恩。”
温婉一愣,她原本以为不会提到自己,她以为温予柠会把两人做的交易告诉叶子。
可现在看来对方明显是没说。
在温婉愣神的期间,温予柠已经先一步上前扶住了想要起身行礼的人,“你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不用行如此大礼。”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温予柠,毕竟是她说的要救你们,我只是顺手而已。”
温婉走过去同温予柠一起扶起床上的人,她没有将功劳揽下,而是三言两语又推到身边人头上。
温予柠挑眉,知道温婉话里的意思。
“倒也不用如此谦虚。”温予洋装听不懂,“西娘身上的瑰血症能这么快好转,你的功劳最大。”
一个是名满京城,唯二可以在一众男医里行医的温婉;一个是传言流落在外,随后找回被嫁给三皇子的温家真千金。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身份尊贵之人。
可就是这样的人救下她们不说,甚至忙前忙后费心为她医治。
在她无心求生之时两人也没放弃,一个不停的试药换药,一个在自己床头说了那么多的话告诉自己。
西西的性子一直都是胆小的,在被人关起来作试验品,后来带着那些孩子终于逃了出来,她自认再也无法面对任何人。
可是她听见了温予柠在自己床头说的话,她看见了在她之外还有更多人,仍在承受折磨。
是啊,她们明明什么都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