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夜不收里挑十二个。”
“拆三拨。”
“一拨盯沿海道。”
“一拨盯庄园道。”
“一拨贴港镇外圈。”
“人不要多。”
“多了,就笨。”
曹七听得很认真,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插,只点头“明白。”
郑森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再从你这十二个里,抽两个人出来,单盯信道。”
这一下,不只是曹七,连赵海都皱了皱眉。
人本来就不多,再拆出两个人去专盯送信,那贴近看人的就更薄了。
曹七倒没立刻反对,只是问“大公子,是只盯港镇往南的信,还是教堂、庄园这边也盯?”
“都盯。”
“但记着,眼下最值钱的是急信。”
“急信走得快,错一封,差半日,西夷那边的应对就能乱一层。”
曹七听完,立刻明白了。
这两人,不是去抓热闹,是去找命门。
一封信,比一颗头还值。
何文盛这时也赶了过来,手里还抱着那本刚改过的册子,走得有点急,鞋底上都沾了沙。
“大公子,昨夜记好的名册都在这里。”
郑森看他一眼。
“你来得正好。”
“今日起,土人那条线,也拆出来。”
何文盛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大公子的意思,是不再让守埠的人顺手去碰土人?”
“对。”
郑森点头。
“以后跟土人换东西、问路、递盐、刀,都不许军中自己乱碰。”
“谁想省事,跟土人嬉皮笑脸,出了岔子我砍谁。”
这话很硬。
前埠里不少兵这两日都跟那些土人见过。有些还觉得对方拿了盐、布、铁刀,便算半个自己人了。
郑森这会儿把口子一下收死,就是要断掉这种糊涂。
土人能用,但不能信。
更不能让一线守兵跟他们混熟了,回头连该防谁都分不清。
何文盛立刻接话“学生明白。以后土人来往、说话、换物,全单独记账,单独见人。”
“谁来,带了什么,换了什么,说了什么,记清。”
“不错。”郑森看着他,“你定规矩。”
“赵海给你派人。”
“曹七看着他们,别让这些土人乱钻。”
何文盛一拱手“是。”
旁边周哨总听到这儿,忍不住咧了下嘴。
“那末将呢?”
郑森瞥他一眼。
“你?”
“守你的栅。”
“再顺手把那些昨夜装死没把栅补完的,今天给我补齐。”
周哨总脸一垮“大公子,末将也是能出门杀人的。”
“你当然能。”
郑森淡淡道,“可你一张嘴,像是先要把人脑袋拧下来。”
“土人那头,你去,容易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