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有土着在别处抢过两次粮,庄园主怕大路太显眼,所以把小队拆出来,从偏路先走。”
曹七一听,顿时乐了。
“西夷还怕土人?”
施琅却没笑。
他想得更深。
这说明这地方本来就不稳。西班牙人的统治,未必像他们自己吹得那么结实。土着敢抢粮,庄园主会绕路,这就是缝!
有缝,就能插刀!
他继续追问“你们这次送的是零散税银。那后头,还有没有更大的队?”
何塞翻完,迪亚哥先是沉默,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有。”
这一个字出来,旁边几个人的呼吸都明显重了一下。
“多大?”
“他说……不一定。”
“有时二三十头骡,有时更多。”
“要看北边下来的银子,和附近庄园交税是否凑齐。”
“但他知道,月后会有一趟更大的。”
施琅和曹七几乎同时对视了一眼。
月后!
更大的!
这可就不是小鱼了!
何塞还在继续翻“他说,那不是支路小队,而是要往南边真正并队的大押运。护兵会更多,至少会有一支正式火枪队。”
曹七先是激动,随后又慢慢冷了下来。
他不是傻子。
人多,银多,那就说明骨头也更硬!
施琅却没急着往下追问这个,而是直接转了个话头。
“北边呢?”
“你刚才说,有些银从北边矿区下来,直接往内陆转。北边什么地名?是不是还有一处转点?”
这回,迪亚哥迟疑了。
而且比前几次都迟疑得更久。
何塞听了几句,脸色也慢了些。
“他说……北边他没去过。”
“只知道有一条更远的路,不归这边教会和庄园管,而是归更大的矿务官和驻兵管。”
“有个地名,他记不太清了……”
施琅眼睛微微一眯。
“让他想。”
迪亚哥皱着眉,低头咳了一阵血,像是真在回忆。曹七站在旁边,不由自主就攥紧了刀柄。
终于,迪亚哥吐出了一个音。
不长,却很拗口。
何塞努力复述了两遍,才算勉强确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