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手一头扎进去,不捅胸,不砍头,一刀先剁在那人持刀手腕上!
惨叫声一下就炸开了!
刀飞了出去。
下一瞬,曹七整个人撞上去,肩膀顶着对方胸口,把人直接掀翻在地。翻倒的位置刚好在骡蹄边,那护兵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惊慌乱踏的骡腿踩中一脚,肋骨都出一声闷响。
“给我按住!”
曹七暴喝。
后头一个老兵扑上来,膝盖顶住他脖子,反手就把人按死在地上。
“活的还是死的?”那老兵问。
“先别管,别让他动!”
曹七已经顾不上了。他这一侧刚撕开,另一边却又出了险情。
有个西夷杂役眼看护兵要崩,居然了疯,抓起地上的一把短斧就去劈缰绳!他不是想砍人,是想把驮银骡子放跑!
“他娘的!”
旁边一个明军火铳兵眼都直了,来不及装药,抡起手里的火铳就砸过去。木枪托结结实实砸在那杂役后脑,那人往前一扑,斧头落地。
可还没完!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还想继续扑过去。火铳兵被他这股疯劲吓了一跳,正要再砸,旁边的藤牌手已经一步压住,把人死死按在木框上。
“绑了!”
“绳子呢!”
“这里!”
几个人手忙脚乱,把人按住捆上。
谷里到处都在喊,可乱归乱,施琅的军令还压着。没人去扑箱子,没人去翻包,所有人都围着“人”和“骡”在转。这就是昨夜骂出来的效果!要不然现在早就有人眼热银子,一窝蜂上去抢袋子了。真那样,局瞬间就得坏!
高处那个肩头受伤的明军火铳兵,此时正靠着石头咬牙装药。他半边肩膀都麻了,血往下流,可还是死死盯着下头那个没死透的西夷火枪手。
“再给我个火折。”
旁边的人递过去。他一口咬掉药包,动作有点抖。
那西夷火枪手也在抖。
他已经明白自己跑不掉了,可还在拼着命往枪里捅药。两边都知道,谁先装好,谁就能要对方的命!
结果明军这边快了一线。
火绳一点。
砰!
这回没偏。那西夷火枪手半边脑袋都被掀开,身体靠着石头慢慢滑下去,手里还攥着一半没捅进去的火药纸包。
“清右边!”
施琅又下令。
“谷尾那边回报!”
后头很快有人应声。
“谷尾堵住了!跑不了!”
“后面那两个杂役跪了!”
施琅总算吐出一口气。
最怕的不是眼前这十几个人,是有人从尾巴窜出去报信。现在尾堵了,局就算真正锁住了。可他依旧不松。
“再扫一遍!”
“活着的能抓就抓,抓不了就补刀!”
“中间那三头骡子,单独牵开!”
曹七这时候终于把最中间那头黑骡给拽稳了。这牲口力大,鼻子喷白气,眼都红了,显然惊得不轻。他不敢一个人扛,赶紧叫来两个人,一人拽缰,一人压木框,一人牵头,硬是把它从混乱里拖了出来。
拖出来一头,谷里就顺一点。第二头、第三头也跟着被分开。
这三头一出来,施琅心里那口气总算定了一半。银,还没到手,可命门已经抓住了!剩下的,就是把场子收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