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七怎么样?”
赵海一听,立刻道“行。”
周哨总也点头。
曹七不是大将。
可这种活,恰恰适合这种人。
夜里能钻,白天能趴,胆子不小,又不会脑子一热自己做主打起来。
郑森道
“那就曹七。”
“另一路,得带个向导。”
这话一出,几人都明白了。
向导不是从自己人里挑。
是从土人里找。
问题是,找哪一个。
仓里静了一下。
何文盛先开口
“学生以为,不能找昨日那拨领头的。”
“为何?”周哨总问。
“他和教会有旧,又太显眼。让他带路,等于把咱们的手伸到明面上。”何文盛道,“土人那边昨夜刚死了一个,眼下各部都盯着。若用太显眼的人,对方反而可能临时翻脸。”
施琅点头。
“那就从那拨里挑个年轻的。”
“年轻,嘴不严。”赵海摇头,“见识也少,走不了深路。”
几人说着说着,话头卡住了。
确实。
既要熟路,又不能太显眼。
既要敢走,又不能跟教堂绑太深。
这种人,不好找。
郑森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何文盛
“昨日来换货那拨里,有没有人一直不多话,只盯着铁刀和盐看?”
何文盛一怔,随即马上反应过来。
“有。”
“是个年轻的。”
“站在领头那个后头,没戴十字架。昨日第一次来时,他只盯镜子。今日再来,眼睛却多半落在铁件和枪上。”
“人机灵?”
“像是机灵的。”
“怕不怕?”
“怕,但不像吓破胆那种。”
郑森点点头。
“就从这种里挑。”
“先不许他单独跑太远。”
“先用他认近处的路、认部族分界、认西班牙庄点的方向。”
“若能用,再往深里带。”
何文盛立刻记下。
郑森接着道
“还有。”
“这两路出去,不求快。”
“宁可多花两日,也别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