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木(郑森,也就是郑成功)骑在马上,手里拿着单筒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于肯露头了。”
身旁的郑芝龙正拿着一壶好酒自斟自饮,闻言嘿嘿一笑“森儿,你看这红毛鬼,就是贱骨头。好言好语他不听,非得拿炮轰他娘的半个月,这会儿才知道认怂。”
“爹,一会儿谈判让我去。”郑森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您心太软,又总想着做生意。这回咱们不是做生意,是收复国土。”
咸布鲁克被带到了郑军的中军大帐。
牧师哆哆嗦嗦地掏出揆一亲笔写的谈判条件,还没来得及念,就被郑森一把夺了过去。
郑森扫了两眼,直接气笑了。
“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他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允许你们带着全部武器、私产、以及公司的账本和黄金离开?还想要我们提供船只护送?”
咸布鲁克擦着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解释“将军阁下,这是欧洲战争的规矩。我们是体面的……”
“体面个屁!”郑森一巴掌拍在案几上,震得茶杯乱跳,“这里是大明!这里的规矩只有一个——胜者为王!”
他刷地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是朱由检御赐的尚方宝剑。
“回去告诉揆一。想活着走?可以。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郑森竖起三根手指,每一根都像是一根钉子,死死钉在荷兰人的心头。
“第一,所有武器,包括大炮、火枪、火药,乃至库房里的一根钉子,全部留下!少一颗铁钉,我就杀你们一个人!”
咸布鲁克脸都白了,没武器,他们在海上就是待宰的羔羊。
“第二,所有属于东印度公司的财产、黄金、白银,全部没收充公!那是你们这几十年盘剥我大明百姓的赃款!至于私产,只限随身携带的衣物和少许盘缠。”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郑森走到大帐门口,指着远处那面已经残破不堪的荷兰三色旗。
“把那块破布给我扯下来!升起大明日月旗!并且,揆一必须亲自在赤嵌城向我大明递交降书,行跪拜礼!”
“这……这不可能!”咸布鲁克失声叫道,“长官阁下是贵族,怎么可能行跪拜……这太羞辱了!”
“羞辱?”
郑森冷冷地看着他,“当初你们在马尼拉屠杀我汉人同胞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辱?当初你们在海上抢劫我商船、把船员当奴隶卖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羞辱?”
“不答应?”
郑森回头看向身后的炮兵统领,“传令,把炮口往下调三寸。再给我轰一百!这次不打屋顶,给我打人!”
“是!”
中气十足的吼声让咸布鲁克差点瘫软在地。
“别!别开炮!我……我这就回去说!”
牧师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热兰遮城。
揆一听完这三个条件,脸涨成了猪肝色,又变成了惨白色。
他想拒绝,想怒斥这种野蛮行径。
但窗外那二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就像二十双死神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
而且,城内的黑奴和雇佣兵已经开始在磨刀了。那种眼神很明确你要是不投降,我们就帮你投降。
“签吧。”
揆一就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