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个总督?”
施琅翻身下马,战靴踩在石板路上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他走到科奎拉面前,上下打量这这只“肥羊”。
科奎拉虽然头散乱,脸上还有淤青,但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族傲慢依然刻在骨子里。
他强行挣脱了押解,整了整被撕破的领子,昂起头看着施琅。
“我是西班牙国王陛下的臣子,是这里的合法统治者!根据万国公法,你们这是一种野蛮的侵略行为!”
他用生硬的汉语混着西班牙语吼道。
“我要见你们的皇帝!我要向北京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啪!”
空气瞬间安静了。
施琅甚至没有用手,而是直接抬起脚,一记结结实实的窝心脚,踹在了科奎拉那鼓囊囊的肚子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显然带着内劲。
高贵的总督大人像一只煮熟的大虾,整个人弓成一团,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连那帽子上的鸵鸟毛都摔掉了。
“咳咳……你……”科奎拉捂着肚子,脸涨成了猪肝色,话都说不出来。
施琅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见皇帝?你也配?”
“我家皇上日理万机,哪有功夫见你这样的蛮夷小丑?”
施琅弯下腰,用那把带着血腥味的战刀拍了拍科奎拉的脸。
“至于抗议?好啊,你去地狱跟阎王爷抗议吧。问问他,为什么要收你们这群杂碎。”
周围的大明士兵爆出一阵哄笑。
赵大麻子更是唯恐天下不乱地喊道“提督大人,这老小子身上这身皮不错,扒下来当门帘!”
那些投降的雇佣兵都吓傻了。在欧洲,贵族之间打仗投降,那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哪有上来就用脚踹的?还扒皮?这帮东方人太野蛮了!
“把这头肥猪捆起来。”施琅收回脚,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别弄死了。这可是一座金山,还得留着他换银子呢。”
几个如狼似虎的京营兵冲上去,拿不知哪找来的粗麻绳,把科奎拉五花大绑,像捆猪一样扔在路边。
施琅并没有在大门口停留,他带着大部队直接闯进了总督府内部。
哪怕是他这种见过世面的人,也被这里的奢华震惊了一下。
大厅里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全是巨大的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
更别提那些随处可见的银烛台、金盘子。
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挂在大厅正中央,那面代表着卡斯蒂利亚王权的双头鹰旗帜。
“这破布看着真碍眼。”
施琅皱了皱眉。
不用他吩咐。赵大麻子早就忍不住了。他三两步窜上去,一把揪住那面旗子,甚至没用刀,直接用蛮力把它扯了下来,团成一团扔在地上,用力地吐了口浓痰。
“换咱们的旗!”
两个身手矫健的士兵爬上楼顶。
片刻后,一面崭新的、巨大的“日月双悬光照乾坤”的大明龙旗,在马尼拉最高的建筑上缓缓升起。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
但这面旗帜是如此鲜艳,以至于城里残存的每一个活着的人都能看到。
涧内。
那些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华人,无论是断了腿的,还是失去亲人的,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抬起头,痴痴地看着那面旗。
几百年来,他们就像没娘的孩子,在这异国他乡任人宰割。
而今天,娘家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