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托的瞳孔瞬间收缩到针尖大小,那是极度的恐惧,“您……您是人是鬼?”
皇太极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侄子,眼神比周围的冰雪还要冷。
“我是来向你们讨债的恶鬼。”
“大汗饶命!我是硕托啊!小时候您还抱过我……”
硕托涕泗横流,拼命求饶。
“饶命?”
皇太极冷冷一笑,“若是我落在那多尔衮手里,他会饶我的命吗?回去告诉你阿玛代善,这辽东,还是爱新觉罗·皇太极说了算!”
说着,他手中的战刀一挥。
一颗大好的头颅滚落在雪地里,那双眼睛还圆睁着,充满了不信。
“杀!一个不留!”
皇太极没有任何停留,拎着带血的刀冲向下一个目标。
这场屠杀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三百辆粮车完好无损,但三百多名护粮的旗丁,包括几十个赶车的汉人车夫,全部变成了无头尸体。
鲜血染红了辽河的冰面,像是一幅狰狞的画卷。
皇太极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
“大汗,这么多粮,咱们带不走啊。”
野人头领有些可惜地说道。
“带不走就烧了!”
皇太极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可是粮食啊!在现在的辽东,这比金子还贵重。
“烧了?”
“对!烧!”皇太极抓起一把粮,洒向天空,“我要让盛京城里的人知道,只要有多尔衮在一天,他们就得饿着!只有我皇太极回来,他们才有饭吃!”
大火在辽河边燃起。
滚滚黑烟直冲云霄,即使是在几十里外都能看见。
临走前,皇太极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那是代善早年间的贴身之物,不知怎么落到了皇太极手里。他把玉佩扔在硕托的无头尸体旁,又用血在一棵枯树上写了几个大字
【善,暗通,献粮。】
……
三天后,盛京,崇政殿。
“砰!”
一只名贵的瓷碗被狠狠摔碎在地上,碎片四溅。
多尔衮像是一头暴怒的雄狮,在大殿里来回踱步,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殿下的群臣。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三百车粮食!整整三百车啊!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人劫了!护粮的三百正红旗精锐,连个响都没听见就全死了?”
底下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
只有济尔哈朗硬着头皮站出来“摄政王,现场勘查过了。所有人都被斩,粮食被烧得一干二净。但……现场现了一个东西。”
他小心翼翼地呈上那块带血的玉佩。
多尔衮一把抓过,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认得这块玉佩。那是大哥代善的爱物,据说多年前遗失了,怎会出现在劫粮现场?
再加上那个“善,暗通,献粮”的血字……
“代善……”
多尔衮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
其实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是个离间计。代善虽然老滑头,但不至于蠢到用这种拙劣手段去资敌,还搭上自己儿子的命。
但,怀疑就像是一颗野草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猜忌的沃土里疯长。
现在的局势太微妙了。
辽西被明军封锁,抚顺关被袭,内部人心惶惶。代善作为最有实力的大贝勒,一直态度暧昧。谁敢保证,他没有和那个躲在山里的“野鬼”暗通款曲?
万一,硕托只是个苦肉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