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尔格闷哼一声,脚下的方砖都被踩裂了。
莽古尔泰力大无穷,压得图尔格双臂都在颤抖。
“大汗?”
莽古尔泰狰狞一笑,脸上的肥肉都在颤。
“老八人都没了!哪来的大汗?”
“这小子拿着假遗诏想篡位,老子是清君侧!”
“给我滚开!不然连你一块宰!”
莽古尔泰一脚踹在图尔格的小腹上,把他踹得倒退几步。
然后再次举刀,看向已经半躺在地上的豪格。
那一刻,豪格在他眼里已经不是侄子,而是一块也是通往汗位的绊脚石。
“去死吧!”
“啪!”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一根长鞭如灵蛇般飞来,缠住了莽古尔泰的手腕。
莽古尔泰手一歪,刀锋贴着豪格的头皮砍进了地里,削掉了豪格头盔上的孔雀翎。
豪格吓得尿了裤子,连滚带爬地往大殿深处钻。
“谁!”
莽古尔泰大怒,回头一看。
只见代善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台阶上,手里握着那根他平时用来训马的长鞭。
“够了!”
代善气得胡子都在抖。
这次他是真急了。
这要是让莽古尔泰真当众杀了豪格,那两黄旗这几万人绝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沈阳城就得变成废墟。
“老五!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你这一刀砍下去,咱们爱新觉罗家就完了!”
代善这一手还是有点威慑力的。
毕竟他是大贝勒,从太祖起兵就在的人。
莽古尔泰虽然狂,但也知道不能同时得罪两黄旗和两红旗。
他恨恨地抽回手,吐了口唾沫。
“二哥!你也看见了!是他先动的手!”
“这小崽子不服管教,我替老八教训教训他!”
虽然人没杀成,但这崇政殿前,已经是血流成河了。
台阶上躺着七八具尸体,有正蓝旗的,也有两黄旗的。
鲜血顺着汉白玉的台阶往下流,在雪地上染出了一幅触目惊心的红梅图。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些原本还在大殿外围观的文官、家奴,早就吓得跑光了。
只剩下四旗的甲兵,依然像四群野兽一样对峙着。
每个人的眼里都冒着凶光,手都紧紧握着兵器。
只要再有一个火星,这场混战还会继续。
“都给我住手!”
代善站在尸体中间,高举着那个象征大贝勒身份的金牌。
“今天的事,谁再敢动一下,就是跟我两红旗过不去!”
“豪格!你给我滚出来!”
“莽古尔泰!你也给我带着你的人退下去!”
“大敌未退,你们就在这儿自相残杀?太祖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多尔衮在台阶下面,看着代善费力地在那儿压场子。
他轻轻摇了摇头,对多铎低声说
“二哥也是老了,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