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了,但他那声音依然有股子大贝勒的威严。
“老五,慎言。”
“大汗只是暂不能视事。”
“如今大敌当前,明朝大军虽然退了,但还在辽西虎视眈眈。这时候要是咱们自己乱了,那就是给明狗递刀子。”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我的意思是,对外,还是那个说法。”
“大汗重伤,正在静养,不见任何人。”
“至于朝政……暂由咱们四大贝勒议政,共同决断。”
“至于那些传单……谁敢捡,谁敢看,谁敢传,杀无赦!”
这就是要封锁消息了。
只要不承认皇太极被抓,那大家就还能在这张桌子上维持个表面和平。
多尔衮立刻附和。
“二哥说得对。”
“现在这时候,稳,比什么都重要。”
“小弟这两白旗,全力支持二哥的决定。”
他这一表态,旁边的多铎和阿济格虽然撇了撇嘴,但也跟着点了点头。
莽古尔泰哼了一声,既然代善和多尔衮都这么说,他一个人也掀不起风浪。
“行!那就先这么着!”
“不过丑话说道前头,要是哪天不想装了,这新大汗的位子……哼哼,咱们爱新觉罗家,那是讲究军功和实力的!”
说完,莽古尔泰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散会了。
但这才是今晚真正戏码的开始。
代善回到府邸,刚进书房,岳托就迎了上来。
“阿玛!您今天这也太软(是)了吧?”
岳托急得直跺脚。
“那多尔衮摆明了是在拖时间!他两白旗这回损失最小,保存最完整,现在不压住他,等他缓过劲来,咱们两红旗就危险了!”
“再说了,皇太极被抓是铁板钉钉的事儿!”
“您是大贝勒,又是太祖的长子(其实次子代善排第二,但此时老大褚英已死),这个时候您只要振臂一呼,谁敢不从?”
代善坐到炕上,拿起烟袋锅子,吸了一口。
那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遮住了他的脸。
“呼……”
“你啊,还是太嫩。”
代善那是经历过多少风浪的老狐狸。
当年褚英怎么死的?阿敏怎么被幽禁的?
他看得太清楚了。
“现在出头?那是靶子!”
“你没看多尔衮那个小狐狸都缩着脖子吗?”
“皇太极虽然被抓了,但他那两黄旗还在!豪格那个傻小子手里还有好几万精锐!”
“咱们要是现在说要当大汗,豪格第一个就要跟咱们拼命。”
“到时候两红旗和两黄旗打得两败俱伤,便宜了谁?”
他用烟袋锅子指了指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