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是听周遇吉说了。”
“你带着那几千人,是真的敢打敢冲啊。”
“虽然赶到的时候这仗都快打完了,但你那股子精气神,好!真的好!”
“朕看这大明年轻一辈的将领里,除了周遇吉,也就是你了!”
吴三桂那年轻气盛的心,被这几句话捧得那是飘飘欲仙。
皇帝夸我了!
还把我跟那个现在炙手可热的周遇吉相提并论!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再次跪倒在地“陛下过奖了!臣……臣只是尽本分!若能为陛下杀敌,便是粉身碎骨,臣也甘愿!”
“好!好一个粉身碎骨!”
朱由检大笑一声,“朕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
“传旨!”
“封吴三桂为平西伯!赏御马一匹!赐飞鱼服!”
平西伯!
祖大寿的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
这小子才多大?
这就有爵位了?
而且这“平西”两个字……怎么听着像是要把他往西边调的意思?
他隐隐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是在……捧杀?
“至于祖总兵嘛……”
朱由检看着祖大寿,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你也是劳苦功高。”
“这一仗,虽然没直接把刀砍在皇太极的脖子上,但没功劳也有苦劳。”
“朕决定,这关宁军这次所有的开拔费、安家费,还有之前兵部一直拖欠的两个月军饷,朕这次一次性给你们补齐了!”
祖大寿心里一喜。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这关宁军三万人马,几个月的军饷加上赏银,那得是少说也有几十万两银子啊!
他正要谢恩,朱由检的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冰水,把你浇了个透心凉。
“不过嘛……”
朱由检拖长了音调,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
“这次饷,朕不打算再走兵部的老路子了。”
“兵部那帮人文绉绉的,办事磨蹭,朕不放心。”
“而且朕也听说,以前这饷银层层下去,到了士兵手里,那是十不存一,这哪能行?”
“将士们在前面卖命,后面连家都养不活,这不是让朕背骂名吗?”
祖大寿的心里那种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所以啊,”朱由检笑眯眯地看着他,“朕这次特意让户部和王承恩的内承运库一起办这个事。”
“朕已经让人把你那三万人的花名册都给抄上来了。”
“这次的银子,朕让人直接抬到城外的军营里。”
“按着册子,对着人头,一个一个地。”
“而且,必须是由士兵本人来领,谁也不能代领!哪怕是个伍长、把总,谁敢伸手,朕就剁了他的手!”
“朕要让每一个关宁军的兄弟都知道,这钱是谁给的!这粮是谁的!”
“轰!”
祖大寿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雷。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基本的礼数都忘了。
直接饷?
不经将领?
这……这是要把关宁军的根给刨了啊!
谁不知道这当兵吃粮,吃谁的粮就跟谁走?
以前这饷银那是先到他这个总兵手里,再往下分。
他想给谁多点就多点,想扣谁的就扣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