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情况,一个是李学武更进一步,分管工业,他的工作分工被调整。
第二种情况就是李学武更进一步,分管其他工作,他的分工不用做调整。
在当前的组织生态环境下,他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周万全就像一只潜伏在水底的鳄鱼,就等着谁打破安静的湖面,好借着机会咬李怀德一口。
也就是说,谁在这个时候给老李找麻烦,就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老李是不怕周万全惦记的,他完全有能力反击,同时收拾给他找麻烦的那人。
所以出常人认知的,红钢集团管委会班子难得地出现了团结的一面,积极的一面。
除非是领导身边最亲近之人,否则完全感觉不到九层的风霜,以及尔虞我诈。
“他们说你要往回赶,我刚刚还跟开元同志说呢,你年前这段时间要辛苦了。”
李怀德说话愈的沉稳和煦,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全集团上下任何事都难不倒他的模样。
笑着对李学武招了招手,一句话便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站在一边的付成都有些侧目。
他来集团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是亲眼所见这个年轻人在集团突飞猛进的展浪潮中搏浪起舞的。
有的时候,不服老真是不行,尤其是看着这些年轻人尽情地展现才华的时候。
当初他选择来红钢集团的时候,领导就有提醒过他,要来这里就不好等着退休享福了。
同其他单位相比,红钢集团干部年轻化进程太快,他亲眼所见集团机关里的干部大多数都是朝气蓬勃的青年,很少能看到那种垂垂老矣,头花白的老同志。
也不是说没有,一些办公室还是需要几个定海神针的,尤其是在某些岗位上勤勤恳恳工作了大半辈子的关键办事员,需要他们的默默付出。
但总体上来说,就算是到了他这个位置,也是能感受到工作压力的。
不是他愿意宵衣旰食,夙兴夜寐,而是集团的那些年轻干部,年轻工人,自内而外地迸着前进的核心力,他想等着退休享福都不行。
他想不到的项目,下面的科室以及部门负责人想到了,总结出来了,直接来找他谈。
他要是搞不懂,那多没面子,只能是一把年纪了,还要硬啃专业知识,虚心求教。
总不能因为他而耽误了工作,影响了下面那些人的积极性,更不能放任不管,随手签字。
所以李学武能在总经理办公室见到他,是付成主动且积极地加入到集团工作中来。
“辛苦也就这一段时间。”
李学武同付成说了两句钢汽技术革新的事,也就是前几天回钢城时,同行的那些东德技术人员所负责的项目。
付成目前在集团负责技术部门管理工作,所以见着了,便说了两句。
寒暄过后,他在两人的边上坐下,笑着回了老李的话,“我想把工作在年前这段时间尽量赶出来,开年以后的工作就好做了。”
“明天飞金陵?”李怀德看向他,见他点头,便长出了一口气,道“也好,但也要注意健康。”
“刚刚李主任还提醒我们来着。”程开元端起茶杯,笑着说道“说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他又示意了坐在身边的付成,道“付总前几天查出来甲状腺结节,我们正讨论是不是抽烟抽的。”
“呵呵——”付成轻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这纯粹是大嗓门喊的,跟抽烟没啥关系。”
他可不是大嗓门,至少来红钢集团以后,李学武没见他同谁说话是大着嗓门的。
或许在部队需要展现出刚硬的气质吧,不过抽烟这件事,只要是戒烟不成的人,都会选择逃避。
即便结节真跟抽烟有关,他们也会避重就轻,反正这烟就是戒不掉。
“烟还是要少吸,这个我深有体会。”
李怀德摆了摆手,道“自从戒烟以后,我这吃饭都有胃口了,胖了得有十来斤。”
“而且秋冬两季不怎么咳嗽了,以前可不是这样。”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你看秘书长年轻,他都把烟戒了。”
“李主任和秘书长都快成咱们集团的戒烟标兵了。”程开元玩笑道“先从消灭咱们班子里的烟民开始吧,哈哈哈哈——”
“呵呵——”李学武笑了笑,讲道“上次从奉城坐飞机回来,在飞机上还有人问空乘,飞机起飞以后能不能抽烟呢。”
“哈哈哈——”几人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也不是没坐过别的飞机,但红星一号公务机就是有禁烟的规定,这规定还是李学武定的。
最开始就有人说,这是因为秘书长不抽烟,总经理不抽烟,他也不想让别人抽烟。
“等到了我这个情况,再难戒的坏习惯也都戒了。”李怀德笑着说道“啥都没有命重要啊。”
几人说说笑笑,话题又回到了李学武接下来的行程上。
“去金陵要见金陵汽车吗?”
程开元放下手里的茶杯,道“他们也不见得有这个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