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呢,辽东是主动想要留下他,因为他的年龄与职级的关系,不出现低职高配就很好了,怎么可能会委屈了他。
所以别说企业的职级不值钱,不值钱的都是没本事,有本事的到哪都值钱。
今天老李敢说李学武集团有他没他一个样,爱哪哪去,明天部里就会出现抢人大战。
后天老李见着小李,就得称呼一声李副厂长,或者是李副主任了,再以后可能真要叫李总经理了。
有没有进步慢的?
有,无论是跳出了系统还是坚守,都有混的好的,也都有混的不好的。
当初他们这个班基本上都是正科以上,现在还有几个是副处呢,这几个都不好意思来俱乐部参加活动了,怕遇见同学,嫌丢人。
景玉农的爱人在部里深耕多年,人脉关系早就打下了基础。
从66年开始,部里就在精简机构,直到69年,化司为组,结构生了根本性的调整,各部成立了管委会,她爱人这才选定时机,主动跳了出去。
为了安置他们这些主动的,自然是要给一些方便条件的,回家乡任职,可以算得上特殊了。
有上面的基础,又有地方基础,工作想要出成绩,那还不好说?
爱人选择将孩子也一并带走,是夫妻两个综合考虑做出的选择。
她工作忙,没时间带孩子,家里老人又想趁着爱人回老家任职落叶归根,体会乡土情。
在这种情况之下,只能是她一个人留在京城,一家人想要见面,只能是她去那边出差,或者爱人回京开会,孩子要放寒暑假才行了。
这不是嘛,眼瞅着孩子就要放寒假了,她想孩子了,问问什么时候从老家启程来京。
孩子们终究还是要回老家过年的,她回不去,就只能趁现在多跟孩子们相处一段时间。
正算计着家里都缺少啥的时候,门口有了汽车的动静,随即门铃响起。
她有预感,她的司机可不敢这个时候来她家,更不可能是集团有什么重要的情况。
有情况打电话好不好。
这么一想就知道是谁来了。
“我说我不喝,他们非说少整点。”
李学武一边抱怨着,一边挤着景玉农进了屋子,他摘掉帽子好笑道“结果喝到最后就剩我一个坐着的了。”
“跟谁啊?”景玉农扯过他手里的帽子,是见他要随处挂,这才帮忙挂在了衣架上。
李学武的帽子是翻毛皮的,看着就暖和,但看着也不是便宜货。
她捏了捏,早就知道李学武不是没苦硬吃的人,但嘴角还是扯了扯。
“二机械那帮人。”李学武解开大衣扣子,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才脱掉大衣搭在了沙扶手上。
“都是手下败将,穷咋呼而已。”
“把人家都喝趴下了很牛是吧?”
景玉农瞥了他一眼,嘴里虽然说着不满,但还是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
“太甜了。”李学武见她端过来,笑着说道“浓茶其实就行了。”
“你喝不喝?”景玉农瞪了瞪眼睛,道“你怎么这么挑剔呢?不喝我自己喝了。”
“你又没喝酒。”李学武笑着接了茶杯,道“我就怕喝多了嘴里腻。”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
景玉农微微眯着眼睛打量着他,道“你家里条件好啊,从小就可着你了?”
“骂人真难听——”李学武喝了一口蜂蜜水,便将茶杯放下,“晚上来找你,是有点事要说。”
“关于清产核资的事?”
景玉农好像知道他为啥来的一样,撇了撇嘴角,端着自己的咖啡靠在了沙上,好整以暇地等着他开始长篇大论。
李学武却不想她太傲娇,而是调整了今天来想要说的两件事的顺序。
“我不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上面好像是要拆分集团的业务,重组新的企业。”
“啥意思?”景玉农明显还不知道这个消息,没了刚刚的矜持,皱眉看向他问道“为啥?”
“我要是知道为啥就不来找你了。”
现在轮到李学武舒服地靠在沙上,看她被自己的消息惊到了。
景玉农放下茶杯,换了个姿势,认真问道“消息准确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空穴不来风。”李学武微微摇头,道“我已经找关系在确定这是哪吹来的风了,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不是胡闹吗?”景玉农气得一拍沙扶手,道“集团经营得好好的,还在上升期,这个时候拆分业务重组什么企业,不是要釜底抽薪?”
“万一呢?”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万一人家就是要釜底抽薪呢?”
“红钢集团的展过程中创造了哪些成绩,都跟人家没关系,但从现在开始,重组了新的集团,可就是人家工作上的成绩了。”
“你要这么说的话——”
景玉农真生气了,眯着眼睛问道“就不怕老李鱼死网破?”
“所以吹风的第二步,很有可能是要吹老李高升的风了。”李学武缓缓点头,道“老李走了,他还有什么资格选择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