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槐彻底怒了!
本就因君沉天之死有仇,秋雨槐没有主动寻仇已经是非常看得起林擎风了,没想到今日林擎风已经凶狂至此,逮到人就要杀!
“秋神女,”林擎风收回手,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得罪了。”
他不再多言,右手向虚空一握!
“锵——!”
龙吟般的颤鸣响彻大殿!
赤龙枪自虚空裂缝中跃出,被他稳稳握住。
林擎风持枪,一步一步,走向依旧跪地咳血的李长歌。
脚步声如同丧钟,敲在殿内两人的心上。
“李长歌,或者说……古乾皇朝的三皇子殿下。”
林擎风的声音平淡,却带着洞穿迷雾的冰冷
“你身为皇朝皇子,血脉尊贵,资源无尽,却自愿离开神统道门核心,跑到这东天域边缘自辟药谷门户……这本身,就极不正常。”
“以前我从未深想,只当你淡泊名利,醉心丹道。”
“但自从围猎红杀那一战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他在李长歌身前五尺处站定,枪尖斜指地面,目光如万载寒渊
“你对上古凶阵的了解,远一个丹师应有;你组织围猎的时机、人选,巧妙得令人指;那锚点出现在蓝家子弟身上,恰能引爆我与两族的死仇;事后舆论反转之快,如同早有剧本;你赠丹安抚幸存者,既赚美名,又封其口……”
林擎风每说一句,李长歌咳血的声音就微弱一分。
“所有这些细节,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林擎风缓缓抬起赤龙枪,枪尖锁定李长歌咽喉“你若不是红杀,那这东天域,还有谁配是?”
李长歌抬起头,满脸血污,气息奄奄,却仍强撑着开口,声音嘶哑“林兄……这些都只是……你的一面之词……”
“今日你若杀了我……却又拿不出……确凿证据……服不了众……”
“你……如何在东天域……年轻一代中……立足?”
“立足?”林擎风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片漠然的冰原,“虚名罢了。”
他手腕一抖,赤龙枪出一声清越颤鸣“一个躲在暗处的猎杀者,对我来说也是个极大的威胁,尤其是他猎杀的天骄越来越多,谁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我不能放任一条毒蛇在暗处窥视我。”
枪尖之上,赤金气血与漆黑寂灭之力开始凝聚,散出令空间都微微塌陷的恐怖波动。
“你若是真想活——”林擎风眼神陡然凌厉如出鞘神剑,“现在,就展现出你身为‘猎杀者’的真正实力来!”
暴喝声中,林擎风一枪刺出!
枪出如龙!
赤金色的枪芒凝练到极致,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金闪电,直刺李长歌心口!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然而林擎风的瞳孔,却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枪尖之前,不是李长歌。
是秋雨槐。
她不知何时,竟瞬移而至,用身体挡在了李长歌面前!
一双如玉纤手,此刻死死抓住赤龙枪的枪尖!
锋锐无匹的枪刃割破掌心皮肉,深可见骨!
金红色的鲜血如同小溪般顺着枪杆汩汩流淌,滴落在地,绽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秋雨槐单膝跪地,蔚蓝长裙铺散如莲,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庞此刻苍白如纸,细密的冷汗顺着散乱的青丝滑落。
她抬起头,艰难地开口道“林擎风……你若杀他……便再与我结一桩血仇!观海阁,也要杀你!”
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
林擎风持枪的手,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好。”
林擎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但是秋神女,你应该清楚——”
他手腕缓缓用力,赤龙枪开始一寸一寸,向前递进。
“当初在冥王塔我能杀君沉天,今天,就没有人能够拦住我。”
枪尖割开秋雨槐掌心肌肉,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刺入她左肩下方三寸——那是刻意避开了心脏要害,却依旧会带来剧痛与重伤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