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祈桑不咸不淡的眼神扫了一下,霄晖瞬间明白自己僭越了,「对不起殿下,我来……伺候您,您别找别人。」
祈桑穿的衣服不算繁琐,换起来也很快,但是霄晖却笨手笨脚换了很久。
後面祈桑甚至有些不耐烦了,推开霄晖,自己系上了腰带。
祈桑说:「早知你这麽笨手笨脚,我就去把盛翎叫来了……虽然你们一个比一个慢。」
好像无论平时多麽勤快的人,一到帮他换衣服的时候,就变得磨磨蹭蹭,慢慢吞吞。
霄晖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几乎不敢想像别人看到刚刚那抹雪色时,心里会有什麽肮脏的想法。
当然。
霄晖想。
他是没有想法的。
霄晖觉得只有这么正直的自己才可以承担这个重任,「殿下以後别找别人,我来帮您更衣……可好?」
祈桑颇为不解地看了一眼霄晖,「从没见过上赶着伺候别人的。」
霄晖没有解释,默默为祈桑理了理脖颈後的衣领,试图让祈桑发现他的优点。
祈桑在窗户边上的矮桌旁坐了下来,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论细心你比不上盛翎,论速度你也不如商玺,我是疯了吗,找你为我更衣?」
祈桑换了一件外衫,坐在桌前,整个人都透露出一种恬淡的气质。
窗纱透过金光,落在祈桑新换的蓝色外衫上,像倒映着日出的海面。
祈桑喝着茶,垂下眼问:「听闻薛氏圣子的观星术,比起历代族长都要高深莫测……你既然是圣子,那算我命星时,算不出这是我吗?」
「我看不透您的命。」霄晖说,「我只能算出,若干年後,万物的天命星盘崩塌,只馀一人的命星屹立……我现在才知道,这是您的命星。」
薛氏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如今仙魔气失衡在修真界不是秘密,霄晖的观星更是证明了,未来除了祈桑以外的所有修真者都会陨落。
所以他们才伺机刺杀祈桑,想要改变未来……结果现在,反而被商玺报复得人心惶惶。
祈桑似乎在思考霄晖的这番话有几分可信度。
良久後,他问:「如今我就在你的面前,你能算出我具体的命数吗?」
「我不确定,但可以试试。」霄晖走到祈桑面前,半跪在地,「冒犯了,殿下。」
随後他微微低头,让自己的额头贴上祈桑的额头,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格外近,
祈桑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问:「观命需要靠得这麽近吗?」
「是的。」霄晖说,「我需要更加清楚地感受到您的存在。」
霄晖闭上眼,口中念念有词。
这像是某种特殊的语言,祈桑听不懂,只觉得莫名庄严神圣。
然而几息之後,霄晖睁开眼,微微颤抖着手,翻开一个杯子,喝下一口滚烫的茶水。
茶水滚烫,将喉间的血腥压了下去,没有让祈桑发现半分端倪。
霄晖说:「殿下,别再……当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