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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氏根基深厚,又掌握着世人最为关心的星象,短时间内无法轻易撼动。
只有当众给祈桑下毒的那几人,商玺才有理由带回去「好好审问」。
这几人倒也都是硬骨头,一连杀了十来人,都没有一人透露出任何信息。
唯有一人在临死前,癫狂大喊:「天之将倾,神却无所作为,该杀!该杀!」
商玺面色一冷,亲自抽出长刀砍下了这人的头颅,对方身上溅射出大量的血液,被他设了个结界挡住。
看着剩馀人视死如归的表情,商玺反倒没有继续杀人,他微勾唇角。
「诸位不必紧张……来人,将他们都放了。」
薛氏的人早就做好命丧黄泉的准备,谁料峰回路转,一时间还有些不可置信。
商玺刻意没杀的这些人,都是些本就死志不坚定的人,见到自己有活路,也不管是不是阴谋,当即选择博一把,战战兢兢地逃出监牢。
下属面色不解,他们对月神都是极为忠诚的人,所以更加厌恶这些妄图「弑神」的畜生。
「商大人,这些人侮辱月神殿下,您为何要放了他们?」
若不是见过商玺面对祈桑时的态度,他们简直要怀疑商玺的忠诚了。
商玺擦了擦手上的短刀,让沾了腥秽的剑刃重新焕发出洁白的光彩。
「这些人若都死在千滨府,世人觉得我残暴倒是无妨,但不能让他们觉得月神管教无方,手底下尽是些漠视人命的下属。」
下属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烟消云散。
「如果您放走一两人,他们会觉得这是月神殿下的旨意,从而觉得殿下心善。」
商玺将短刀插回剑鞘。
「殿下本就心善。」
下属面色愤愤,似乎仍觉得不解气。
「真是便宜了这群人,捡回一条命。」
商玺眼神阴冷,全然不似在祈桑面前那般无辜明朗,「死在千滨府外,不就没人能说什麽了吗?」
下属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属下一定把事办乾净。」
商玺看着自己剑鞘上刻着的「桑」字,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不用太利落,偶尔失手两下也行。」
下属恍然大悟:「属下明白,定会让他们被折磨至死。」
商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要是被月神殿下听见了,误会我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