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在这大喜的日子问出来,实在是有些扫兴了,但萧彧从不会怪罪祈桑,也不会觉得祈桑有什麽不对。
萧彧从前总是遮掩爱意,如今终於不再遮掩,大大方方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祈桑。
「桑桑,因为我一直一直,爱着你。」
相似的语气,萧彧曾对祈桑说过另一句话。
从前的萧彧总是给人很沉重的感觉,眼神里像是藏着很多事似的。
在祈桑的记忆里,萧彧只说过——
「桑桑,因为我想一直一直,陪伴着你。」
尽管祈桑早就知道萧彧那些没有藏好的心思,但因为在某些时刻有些迟钝,过了这麽多年,他才终於後知後觉反应过来。
……原来那时候的萧彧,想说的不是陪伴,而是爱。
祈桑没能给出任何回应。
萧彧没有在意对方的沉默,因为他将自己的爱意说出口,也不是为了一定得到回应。
喜欢从来就只是一个人的事情。
祈桑瞧见身边有两杯交杯酒,便端起一杯递给萧彧,「哥哥,我们该喝交杯酒了。」
萧彧端起酒杯,与祈桑挽着手喝下了第一口。
按照习俗,再交换酒杯,一同饮完剩下的酒。
喝完交杯酒,萧彧却没有松开祈桑。
反而借着这个姿势,顺势抱住了祈桑。
祈桑手上还握着酒杯,也没推开萧彧。
「哥哥,不会一杯花雕酒就把你灌醉了吧?」
萧彧笑了笑,终於松开了祈桑,还顺便弹了下祈桑的眉心。
「酒量不好的是你吧?之前去秀姨家吃饭,你喝了两杯桃花酒就醉了,闹了好久,最後是我把你背回家的。」
祈桑也记得这件事,却不承认。
「有吗?我酒品可好了,我应该直接睡了吧?」
萧彧露出嫌弃的表情:「你喝醉了就玩泥巴,一晚上给家里的几只鸡捏了好几个泥巴房。」
祈桑不满,「你不是说那是邻居家的小瓜捏的吗?」
「我哄你的,你真信了?」萧彧乐了,「难怪你过了几天给小瓜编了几只蛐蛐,原来是怕他再来我们家鸡圈玩泥巴?」
祈桑不可置信,「你居然骗我?」
难为他学编蛐蛐学了好几天。
萧彧轻轻叹息一声,伸手抚摸上祈桑的脸颊。
「我骗你的事情多着呢,桑桑。」
祈桑在萧彧的表情里明白了什麽,没有追问下去。
萧彧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似乎是想要在祈桑脸上落下一个吻。
祈桑没有躲开,温柔的桃花眼专注地看着萧彧。
然而在祈桑近乎默认的态度下,萧彧却没有继续向前吻上少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