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吗?我十六岁那年,阿娘找来的算命先生说,我命里每逢十八,便有生死大劫。」
盛翎祈桑高上半个头,祈桑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与对方对上视线。
「我十八岁那年,遇到古四凶兽险些死掉,之後每隔十八年,便会遇到一次性命攸关的大劫……一路活到今日,也算是不容易。」
「别说了,这不是都过去了吗?」
盛翎听不得祈桑说「死」这个字,仿佛只是嘴上说说,便已经沾染了诅咒。
「我只是想让你放心。」
祈桑的眼睛里带着盛翎看不懂的情绪。
「我天生就被批了不祥的命格,但是我觉得天命不能掌控我,一直活到了今天。」
祈桑低垂下眼,声音骤然轻了下来。
「我靠我自己活到了今日,没有人有资格取我的命。」
盛翎摸了摸祈桑的头发,手臂僵了僵,还是慢慢抱住了祈桑。
「别想太多了,你飞升之後,便没有这十八年一劫的说法了吧?」
盛翎一直很在意祈桑「十八一劫」的说法,直到祈桑飞升後一直风平浪静,他才慢慢放下了心。
祈桑拍拍盛翎的背,示意对方放手,「你知道我上一次遇到大凶境况,是在什麽时候吗?」
盛翎记得,回答得很快:「是你独自去虚灵渊境时,被里面极有邪性的珍珑棋局困在了幻境之中。」
盛翎没想明白这个时间有什麽特殊的,祈桑也没有提醒,徒增盛翎的担忧。
——珍珑棋局这件事,发生在他成神後的第一个一百八十年。
而盛翎不知道的是,珍珑棋局後又过一百八十年时,他遇到了古四凶兽,险之又险才斩杀恶兽。
算算日子,马上就要到第三个一百八十年了。
*
谈话的结局不算愉快,但盛翎不希望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祈桑,便装出一副没放在心上的样子。
盛翎正准备找点其他话题,缓和一下气氛,下一刻,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门口的小丫鬟焦急道:「殿下,您带回来那位小公子不见了!」
盛翎闻言,幸灾乐祸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我就说鲛人族天生冷血,恩将仇报这种事也不是做不出来,这不,跑了吧。」
祈桑见丫鬟都快急哭了,安慰道:「别着急,我不怪你,他最後是在哪不见的?」
丫鬟忍住眼泪,「小公子不让我们伺候他洗漱,我们就站在门口等着……可是好一会没听见他的声音,等再进去,他已经不见了。」
祈桑大概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我知道了,你带我去那吧。」
盛翎本想跟着去,但被祈桑制止了。
「我不想看见你们两个打起来,把我的千滨府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