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彭林筑没料到祈桑会在体力透支的情况下,使出高灵耗剑诀。
他顾不得师兄的从容风度,大喊道:「你疯了吗?」
祈桑周身灵云翻涌,罡风吹乱他的长发,剑身燃起苍蓝色的冷焰。
「筑基对战金丹,无异於以卵击石……我不疯一点,怎麽能打败师兄呢?」
彭林筑表情扭曲,「不过是一个门派比试,你何至於拼着极限,冒这麽大的风险?!」
如此勉强自己,一着不慎,筋骨断裂,轻则修为大跌,重则止步於此。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
祈桑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表情却维持着张狂而不可一世的模样。
「我什麽样是极限,你说了不算,我说的才算。」
我一定得下山。
彭林筑知道这一招就将决定两人的输赢。
此刻,他依然不觉得祈桑能赢,只是心中生出几分异样……就算这场比试他赢了,也输了许多东西。
彭林筑运气掐诀,将所有灵力注入剑中,强化剑身。
比试时,为了确保公平,所有人用的剑都是一样的。
彭林筑全神贯注,仔细观察祈桑的行动。
在後者将如有劈山分海之势的一剑朝他挥来时,他没由来地背後冒出了冷汗。
——他竟被一个小小筑基期逼到如此境地。
心中的不甘催动了他的感官,激发了他前所未有的潜能。
「铿——」
两柄剑碰撞,火光四溅,台下人有一瞬都无法直视擂台。
铿然声渐消,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看向擂台,确认比试的结果。
不知不觉中,原先瞧不起祈桑,认为他不自量力的弟子,都有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共识——也许他真的能赢。
可在看清战局的瞬间,他们失望了。
祈桑那一剑并未破开彭林筑的防守,二人陷入了僵持状态。
有人低声道:「这……祈师弟要输了吧?」
如今台上两人皆是力竭状态,僵持下去,比的就是谁先突破对方的防御了。
如今二人谁都不落下风,唯一的变数就是手中的那把剑。
谁的剑先断裂,谁就输。
有人也想通了个中关窍,却还是有些不解。
「都是同样的剑,最後岂不是会平局?」
「不,你们都没注意到。」一名弟子观察仔细,「彭师兄早已料到这个局面,早就将金丹期的灵力注入玄铁剑,让剑身变得坚硬无比。」
不少弟子点头,表示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
「看来这位小师弟要输了啊,可惜,可惜……」
「不可惜了。」有人反驳,「能将彭师兄逼到如此境界,已是大放光彩,况且他还是谢仙尊的弟子……前途无量啊。」
不少人赞同,「那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