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客气的进了屋子,毕竟也没有门,何谈「私闯民宅」?接近傍晚,厉无咎都等饿了,两人坐在石头上,拿出街上买的零嘴静静啃着。
「师叔,会不会出事了?」牧清寒看着时间越来越晚,有些担忧道。
厉无咎环顾离安的屋子,东西没乱,柜子没翻,被褥也好好的,迟疑一阵道:「这几天应该还在啊,你看他剩下的馒头还在呢!」
牧清寒一看,确实是这样,要是很久不在家,放着的馒头早被老鼠啃完了,哪还能放在柜子里好好的。
两人又等了一会,渐渐巷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听上去好几个脚步声。
「你说二狗子也真够惨的,被人打成这样。」一粗犷男子声音传来。
旁边一个长得瘦弱的男人又道,「唉,谁让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咱们这一辈子就是这种贱命了。」
「算了算了,快把他送回去咱们赶紧走,要是牵扯到我们……」
「那二狗子咋办?」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他的造化了……」
两个男人很快到了屋外,厉无咎牧清寒也看清了他们口中的二狗子正是离安。
两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抬起头就看见了屋子里坐着的两个人,以为是追杀二狗子的人又来了,丢下离安撒腿就跑,可怜离安倒地时还撞上了屋里当作板凳的石头。
厉无咎疑惑,「离安的丐友这麽怕人?」
牧清寒:「丐友?」
「一起乞讨的朋友不就是丐友吗?」
「……也对。」
两人将离安扶起来放到床上,牧清寒拿出金疮药给刚刚磕到的伤口上药。
犹豫几息後,牧清寒最终还是把离安的衣服脱了,不出所料,离安身上还有多处伤口,只不过脏污的衣袍完美的把血液遮住了。
厉无咎退後一步,捂着鼻子惊呼,「不是,他这是掉泔水桶了吗?这麽臭?」
牧清寒皱皱眉,掐了个除尘诀,离安瞬间变乾净了,只是头发还是一团糟,底裤牧清寒也不好给他脱,将就着给他上了药。
厉无咎把碎布全部弄出了屋子,折返时惊讶了一瞬,即使没有好好打扮也能看出来离安的好容貌。
「允执,要不给他喂一枚疗元丹吧。」厉无咎看着离安面色苍白的样子,有些怀疑他还受了内伤。
牧清寒点头,厉无咎从乾坤袋中取出那一瓶疗元丹,没错,还是上次给符憬他们吃的那一瓶。
一枚丹药下去,离安面色都红润了不少,有时候真的不得不感叹修真界能人异士的厉害,竟然能创造出这麽多有用的药。
一刻钟後,离安醒了,看着自己赤裸的身子还有旁边死死盯着他的两人,离安警觉的抱住手臂,一脸的防备。
「……不是,你怕什麽啊?」厉无咎诧异道。
似乎看清楚了眼前的人,离安不好意思的把一只手放下,另一只手从床缝里捞出一件外衫,盖在身上。
「那个啥,就是你们懂吗?额……就是断袖啥的——」离安扭扭捏捏开口。
厉无咎一听有瓜,双眼放光,「咋了?你是受到过什麽……」
恼羞成怒的离安道:「怎麽可能,我可是神医谷最有天赋的弟子,谁能伤得到我。」
「还是说你对断袖有什麽偏见?」厉无咎盯着他。
「我说我也不是那麽没品吧,别人搞不搞断袖关我什麽事?」
「那到底怎麽了?」
离安支支吾吾半天,脑子一抽就把事情告诉他俩了。
……
旁边的人在哈哈大笑,连牧清寒脸上都带了笑意,离安幽怨的看着两人,幽幽道:「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们了。」
厉无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啊,没事啊,我们不会把你被女装男子欺骗感情的事情说出去的,哈哈哈……」
离安实在怀疑厉无咎这嘴巴是否能保守秘密,要不然还是毒哑了算了,离安盯着厉无咎郁闷的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说正事要紧。」厉无咎感觉到离安的杀气,顿时收敛了笑意,正经道。
「你被何人所伤?」牧清寒问。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这几天蜀洲不是来了很多人嘛,我们弟兄几个就觉得这些世家子弟都是有钱的,这不就上去要钱了吗?刚开始都好好的,谁知道遇到了个不讲理的。」离安咬牙切齿道。
「你说这乞讨都是自愿的,又没人逼你,你不给我我也不会缠着你,是吧?」
牧清寒突然想到那天他们看见离安和一群乞丐围着中年男人要钱买包子的情景,对他这句话持怀疑态度。
离安看着俩人眼神不一样了,一时有些挂不住,嘟囔道:「这和上次一样,这次我们真的没有缠着人家要钱。」
事情还真的像离安说的一样,他们没有缠着那人要钱,毕竟这几天街道上人来人往,随意路过几个心地善良的仙子就够他们吃了,而且吃的还挺好,完全没必要吃力不讨好。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那天中午,离安带着一群小乞丐蹲在街角,小乞丐有大有小,大的十多岁,小的那个才四岁,都是走失的或是被扔掉弃婴,这些孩子一直跟着离安他们这群大乞丐乞讨,也就是能吃个饱而已。
最近人多,孩子们吃得好,更加卖力的乞讨。伤了离安的人叫张冲冲,也是跟着宗门来剑冢秘境寻找机缘的,谁知路上突然窜出一个小乞丐挡了路,张冲冲在宗门里身份低微,在这麽一个凡间城池不得好好展示自己的威风,於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张冲冲一脚踹上了乞讨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