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氏哭的伤心欲绝,她回头看了看躺在棺材上的陈太傅。
大抵是心虚了,没敢把陈钰逼的太紧。
她刚才也在堵,堵陈钰不忍心她这个娘去死。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陈钰做不到与她决裂。
众人的目光都放在邵氏和陈钰的身上,并未察觉到刚才把邵氏救下来的那个男人,此刻悄然的离开了大厅。
站在角落的楚妙,看向那身强体壮的中年男子。
那个男人是从邵家出来的,却又不是家仆出身,刚才老夫人被影卫打的时候,中年男子用身体护邵老夫人。
当然,楚妙也发现了一点,这个男人对邵氏也特别对待。
因为他刚才就只护了两个人,一个是邵氏,另一个是邵老夫人。
萧容瑾把脸庞凑到她耳鬓,道:「是不是发现什麽端倪。」
「刚才那个男人是谁?」楚妙问:「邵家之前从没出现过这个男人。」
他不是邵川的父亲。
萧容瑾说:「我去让人查查。」
音素和其馀杀奴都在养伤,楚妙身边可用的人不多,都派来她身边暗中保护她。
「好,把邵家都掀过来查,对了,邵川人呢,怎麽没有看见他。」楚妙道。
萧容瑾说:「听说今日就没来上朝。」
萧容瑾让人去打听邵川的下落,很快就有着落了。
邵川入福灵寺为陈钰求缘了,最重要的是这种机缘竟然被人大肆宣传,那下一步;邵家人是不是要打着照顾陈钰的名义,在陈钰守孝期上门提亲?
楚妙皱眉,真是觉得邵家人厚颜无耻。
她生气的拍打茶桌,说道:「陈太傅死了,这个时候若邵川上门提亲,打着照顾陈钰的名义,再告诉世人,陪陈钰一起为陈太傅守孝三年,那老百姓只会觉得邵家的人有情有意,真是无耻之徒。」
第915章萧容瑾废邵川1
萧容瑾握住了楚妙的手,放在掌心里揉了揉,问:「手疼不疼。」
楚妙回头瞥了他一眼,抽回自己的手说:「我在跟你说正事呢。」
「那我去收拾他。」萧容瑾把她抱到自己腿上:「你先好好休息,守夜的人我已经安排了,你身子不好不要去陪陈钰守,等我回来。」
「我知道,我会量力而行,你要小心了,这个时候可不能露出马脚,否则邵家的人就会像恶狗一样咬死萧家,对我们不利。」
楚妙知道萧容瑾的能力,但又怕萧容瑾忽略对手。
萧容瑾薄唇轻勾起:「你放心吧,邵家看着没什麽人也没什麽能力,可他们这种光着脚的更难缠,我不会给自己留尾巴的。」
他吻了一下楚妙的唇瓣,就走出院子。
前院不时传来和尚念经超度的声音。
萧容瑾奉燕帝旨意,在陈家插了不少影卫维护陈家的秩序。
白日的时候萧容瑾已经赶走了一波人,现在暂时无人敢上陈家捣乱,更无人敢再来欺负陈家母女。
他从後门走,上了马车後便换上了一身夜行衣。
流光问萧容瑾:「主子,需不需要留着马车。」
「不用,今夜的任务不必跟来,我自己去。」萧容瑾拿出黑色面巾,蒙在了脸庞,轻功驭行前往福灵寺。
他身影矫健的在山林顶峰飞,极大的缩短了路程,来到了菩提山千阶行。
邵川爬了整整一日,才走三分之一都不到。
萧容瑾找到他的时候,他膝盖的布料都磨破了。
这足以证明,邵川此行还真是真材实料的在求缘。
只是他所求之人无心於他,那邵川就什麽都不是。
「公子,喝口水吧。」跟了邵川一路的邵家家仆子,拿着水袋一脸担心的说:「奴才刚才检查过了,这附近没有人,你就浅浅啄一口,不会有人知道的。」
邵川没有理会家仆,继续三拜九叩往上爬,他每爬一步,台阶上便会印上鲜红的血迹,这样看来他不止衣物磨破,恐怕连膝盖都磨伤了。
站在暗处的萧容瑾,眼眸冰冷的扫过台阶上的血迹。
膝盖都磨破了,那他这条腿怕是也废了。
萧容瑾跟了他半个时辰,邵川在撑着身子,每爬一步膝盖都如针扎,腿脚沉重如山,身子摇摇欲坠。
这才一天,他的身子已经耗损了七七八八。
萧容瑾摇了摇头,在邵川继续往上爬时,他捡起地上一颗尖锐的石子,弹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