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既明摇了下头,对喻勉道:「陛下要我确保九殿下活着。」
喻勉蹙眉:「……」这倒是不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可笑地呵了声,重复:「确保,九殿下,活着?」
有趣,将季小九推入火坑的分明是先帝自己。
裴既明沉默片刻,说了句:「其实,九殿下是先帝最疼爱的儿子。」
「可惜先帝不只是父亲。」喻勉神色淡漠:「同江山社稷比起来,一切都是微不足道的。」
裴既明颔首,同喻勉一同陷入了沉默。
片刻後,喻勉直接道:「拿来吧。」
裴既明莫名其妙道:「什麽?」
「遗诏。」喻勉提醒。
裴既明更加不明所以:「什麽遗诏?你的任命书?不是早就给你了。」
「……」喻勉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他道:「如今季小九被关的是死狱,先帝既然要保下他的命,就没有留下一道圣旨?」
裴既明沉默了,而後摊手:「没有。」
喻勉被气笑了:「那你要如何救?劫狱?」
「也不是不行。」
喻勉再次无语,他并不怀疑裴既明有这个能力,但是裴既明一个即将劫狱的人,现下来同他一个朝廷命官来商量,这就有些许荒谬了。
裴既明直言:「我需要大人相助。」
喻勉黑着一张脸:「你在痴人说梦?」
「不白帮。」裴既明抬起右手,他右手攥着一卷卷轴,对喻勉道:「北岳十三部各个部落的现状均在此处,大人若肯出手相助,在下必定双手奉上。」
喻勉望着那卷黑色卷轴,眸色起伏不定,他琢磨不定地开口:「老实说,我有些不懂先帝为何会放你离开,你太好用了。」
「前提是得我自愿。」裴既明利索地回答:「大人考虑的如何?」
喻勉原本就不会对季随舟置之不理,现下又送上门来一个裴既明,他暗中勾起唇角,指尖在桌上愉悦地敲着,他道:「用不着劫狱那麽麻烦,要想救下季小九,只需小裴大人再跑一趟。」
裴既明抱拳:「有劳喻大人。」
「客气。」
裴既明走後,喻勉坐在案前查看着从各处送来的情报,直到帐外传来喧哗声:「孤要见左大人!不准拦着孤!」
「殿下!殿下!左大人不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