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鸿鼎的呼吸乱了,手指都在抖。
他盯着庄岩,像在看一个能读心的妖魔。
庄岩走近一步,轻声说
“二十年前你一个人提刀去捅兄弟会,我还真佩服你是条汉子。”
“现在?”
“你装什么深情款款的复仇者?”
……
痴情这玩意儿。
嘴上说一百遍,不如行动一次。
从房鸿鼎的眼神里,庄岩看出来了。
他早就知道——二十三年前,那帮畜生轮了他女朋友,还把她活活掐死。
可他没动。
他等了二十年。
等一个能不用脏手、不掉脑袋、还能让仇人死得比他更惨的法子。
他没复仇。
他在下棋。
棋盘上,每一步,都是人命。
房鸿鼎这人,从那晚起就没声儿了。
不报警,不报复,一忍就是二十多年,跟死了似的。
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训练野狼杀人,还敢动手伤警察——两条罪,足够他这辈子在牢里烂到底了。
但还有俩事儿,得搞明白。
“姜慧颖和那条狼,到底藏哪儿了?”
庄岩盯着躺在马路边上那具人形烂泥,嗓子里吐出一句话。
姜慧颖,消失整整一年。
没用过身份证,没刷过网银,连外卖app都没点过。
这种人,不是消失了,是被人从这个世界里彻底擦掉了。
庄岩心里毛。
“你不是总说你什么都知道吗?”房鸿鼎从牙缝里挤出仨字,冷得像冰碴子,“你猜啊?”
庄岩没答话,就那么瞅着他。
那一眼,没骂,没吼,没甩巴掌。
可房鸿鼎脊背一凉——像被剥了皮扔进冰窟窿里。
他再次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的傻子,连底裤都被人看穿了。
张安鼎带着人冲到现场。
房鸿鼎被架走,像拖一条死狗。
众人重回那间郊外的破院子。
火是灭了,可屋子早烧成灰渣,墙上还能看见焦黑的爪印。
幸运的是——
五个假人,完好无损。
两条狼的尸体,也躺在角落,眼睛还没闭上。
地上还散着铁链、项圈、还有小半袋白粉。
证据够了。
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