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霆眸光微闪,没有回答。
郑匪怒火中烧,他翻了个身,将正霆按在了身下,质问道:「你身边究竟还有多少个像他这样的高手?」
这件事对郑匪来说,十分重要。
因为他就像个傻子,被正霆和肖公子玩弄於鼓掌之中。
正霆身边有这样的高手,可以随意进出天龙寨,他的防守对对方来说就是形同虚设,天龙寨上下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郑匪有种屈辱感以及被蒙蔽的愤怒感。
正霆察觉到对方的情绪,解释道:「我身边像他这样等级的高手,只有一个。我没有让他探查过天龙寨,只是让他暗中监视肖公子。」
「你现在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是有些事情瞒着你,但我刚刚跟你说的话,没有骗你。」
郑匪看着正霆,恨的牙痒,真的很想照着他脸来一口。
可正霆像是精准预判了自己的下一步行动一般,先一步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郑匪愣了下,看到正霆眼底细碎温柔的笑意,失神一瞬。接着他就报复性地拿开正霆的手,然後在他的大拇指下咬了一口。
「嘶……」
听到对方抽了口气,郑匪这才泄愤,起身下榻,潇洒地出了小医馆。
正霆抬起手看了看上面的牙印,无声叹息,眼底却流露出宠溺的笑。
怎麽像养了一只小狗,闹脾气了就要给自己来一口。
不仅下口重,还这麽会挑地方,咬在了骨节处,只怕几天都消不下去。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肖公子的援军便已经达营地。
他们身着软甲,头戴兜鏊,装备精良。
肖公子昨日已与医师商定了计划,做好了完全准备。他一声令下,给所有人佩戴驱虫粉,做好防护之後,一小队人便浩浩荡荡的上山了。
其他的人则排好队,整装待发,做好了随时替补的准备。
清晨的阳光,刚刚落在天龙山上,便有人匆匆跑向训诫堂。
郑匪心中有事,本就睡的浅,来人刚进训诫堂,他便醒了。
听人来报,说肖公子这麽早就上了山,以及山下排队替补的士兵,郑匪倒也不觉意外。
他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下,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让人继续盯着。
待来人退下,他又叫人过来,吩咐他给秦二娘以及刘三刀带口信信,让他们加强山寨防守,注意观察肖公子一行人的动态。
交待好一切,郑匪还是有几分不放心,便出门亲自巡查一番,并与秦二娘以及刘三刀碰了面。
山下那辆奢华的马车内,谢凝琬还躺在软塌上,便被外面列队的声音吵醒了。
她坐起身,好奇地伸手推开窗,往外看去,只见一队队兵士站在外面,一排排列队整齐,好似随时准备出发。
「莲香。」
谢凝琬喊了一声,守在外面的莲香连忙进去伺候。
「小姐,您醒啦。」莲香一边帮着谢凝琬更衣,一边询问道,「今儿只有些粥,您要是想吃其他的,莲香就派人去买。」
「不用了,就吃粥好了。」谢凝琬问道,「外面都是三哥哥的人?」
「是,今儿一早就来了。」莲香说着埋怨了句,「我还与三公子说了,让他们小声点,别打扰了您休息,结果还是把您给吵醒了。」
「三哥哥已经带人上山了?」
「是,走了有一会儿了。」怜香想起昨日所见,还有些心惊胆战,「小姐,三公子带着人在山上究竟在做些什麽啊?怎麽一直死人?不是中毒就是中箭的,看着可吓人了。」
谢凝琬倒不显惊讶,表情冷淡的说:「不论他们做些什麽,咱们装作什麽都不知道就行了,你吩咐下去,以後不管看到什麽,听到什麽,咱们的人都要管好自己的嘴。」
「是。」
莲香伺候谢凝琬洗漱完,用过早饭,就扶着她下了马车。
不远处,徐沐霖正坐在棚下,十分有情趣的煮着茶,还摆了一盘点心,一盘水果。
徐沐霖见到谢凝琬,朝她招了招手,算是打过招呼。并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邀请她一起过来用点心。
徐沐霖虽然不拘小节,看上去不太靠谱,也不懂礼数,但为人亲和,与所有人相处都很好。
谢凝琬这两日与他已经熟悉起来,通过他打听了不少郑匪的情况。见他邀请,也没推辞,坐在了一旁。
「徐公子,三哥哥都已经带人上山了,你这边怎麽还没有入山呢?」
徐沐霖给了身旁人一个眼色,那小厮便给二人到了热茶。
「我这段时间,找到了不少好东西,早就回本了。这毒草林瘴气重,毒物多,最好还是等到阳光灼热一些,再去比较安全。」徐沐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的人手,可没肖兄的多,得省着点用。」
「我昨日见三哥哥带的人死伤不少,那毒草林里是有什麽野兽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他那片区域里有?反正我们这边除了遇到一些毒虫毒蛇,暂时没有遇到过野兽。」
谢凝琬便没有再多问,只是眼神一直盯着上山的路。
徐沐霖看着对方望眼欲穿的模样,忍不住笑着提醒道:「谢小姐,这天龙寨虽然不像其他的土匪山贼那般,凶狠跋扈,郑兄也算是义薄云天的好汉,但你堂堂世家小姐,名门淑女,是不适合上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