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转瞬即逝的变化,还是被郑匪捕捉到了。
「难怪你怕我对肖公子动手,原来他是皇帝老儿的儿子。」郑匪眼睛眯起,嘴角噙笑,「你说我要是把他抓了,用他来威胁朝廷,是不是能帮天龙寨换取很大的利益啊?」
正霆声音淡淡的答道:「我不知你哪里得到的消息,可不论用何人来威胁朝廷,那便相当於与朝廷作对,与皇家开战,最终会带来灭顶之灾。」
「你说的对。」郑匪一脸赞同的点了点头,他摸着下巴,思考片刻,扬起手做了一个砍杀的手势,「那就暗中把人给做了。」
正霆满眼无语,却也察觉郑匪应该是故意来试探自己的,但不清楚对方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还是试探他与肖公子的身份。
於是,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寨主,天色太晚,我要休息了,请回吧。」
郑匪知道正霆聪明,怕是猜到了自己的目的,但通过旁敲侧击,侧面也反映了他的猜测,大概率是正确的。
一个皇子,亲自来天龙山,前期各种阴谋算计,只为深入毒草林,还要找藉口,不引起他人怀疑。
这毒草林埋着的东西,绝对非比寻常。
「这毒草林里到底有什麽?」郑匪不放过正霆的表情,试探的询问道,「龙脉?宝藏?还是什麽绝世宝物?竟让皇家如此迂回,死守秘密,悄悄动手?」
可正霆的表情却无半分变化,也不知里面有没有被猜中的选项。
他只是语重心长的说道:「你知道的越多……」
「就越危险是吧。」郑匪打断正霆的话,并接过了话茬儿,冷笑道,「你们都挖到我家门口了,还不允许我有知情权,你们这些皇亲贵胄,可真比我这山匪还要像山匪呢。」
正霆不再多言,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说道:「寨主请便,我就不送了。」
又装死!
郑匪气的牙痒,他抖落外衣,掀开被子,本想钻进正霆的床,却忽然想起自己刚刚上过药,担心正霆发现自己受伤的事,手就僵在了半空。
正霆睁开眼,看着掀开被子一角的郑匪,下意识的想要往里挪,见他思绪重重,犹豫不定的模样,似是想到了什麽,便抬手将被子压下了。
郑匪见对方将被子压了下来,显然拒绝与自己同睡的意思,眉心一缩,弯身拿起抖落在地的外衣,披在了身上。
正霆见对方要走,再次提醒道:「如今的天子虽然推行仁政治国,但朝廷毕竟不是吃素的,你莫要乱来。我说过,等这件事结束,我会给你个交待的。」
郑匪转头望去,却见对方闭上了眼。
他略带不屑地轻哼一声,迈步出了卧房。
翌日清晨,阳光穿过层层雾霾,洒落在天龙山上,挂着露珠的树梢,犹如水晶一般,闪耀着点点光芒。
雾霾渐渐被驱散,天空晴朗,云淡风轻。
今日,终於可以上山了。
肖公子带着人与工具,快步赶往天龙山的毒草林。
这次他抱着极大的信心,确定此次一定能凿开天龙石後的小土丘,拿到想要的东西。
正霆永远比他们快一步,早已在天龙石旁恭候多时。
肖公子心情烦躁,但又不能拿正霆怎麽样,不过无论如何,此次事件首功还是自己的。
既已即将大功告成,也不用与对方太过计较。
一群人叮叮当当的卖力地凿着坚硬的山石,阳光越来越烈,众人出了一身的汗,却不敢脱衣服。
这里危险重重,皮肤暴露在外面,非常不安全。
不过一个时辰,有人欣喜的惊呼道:「凿开了,公子,我凿开了。」
肖公子眉梢挑起,放下手中把玩的核桃,兴奋的起身朝那边走去。
正霆却快一步上前,一把按住了肖公子的肩。
肖公子不悦地回头,看到正霆冷肃的眸子,脚步一顿,就停了下来。
只见正霆紧盯着那凿出来的黑漆漆的洞口,下一瞬就连忙出声大喊道:「快趴下。」
可站在洞口的人,并未反应过来,接着就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只见一团黑乎乎的像蚊蝇一般的东西,嗡嗡嗡地从那漆黑的洞口飞了出来,被叮咬的人,无不抱头倒地,痛苦呻吟。
「找有阳光的地方,全部趴下!」
正霆再次出声提醒,他一把将肖公子推到身後,拿过一旁的火把,冲了过去,用火驱散了那群蚊蝇。
也是奇怪,那些虫子飞了不到一会儿,就越飞越慢,有的拼命的往没有阳光的地方,或者洞口里飞回去,有的则已经落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而那些被叮咬的人,双眼和嘴唇乌青,面色苍白,已经无声无息的躺在了草地上。
其他的人心有馀悸,还趴在地上没敢乱动。
肖公子的两个医师见危险解除,忙过来请教正霆:「正大夫,这小小的虫子到底是何物?毒性竟如此猛烈。」
「像是断肠幽冥虫。」
一医师问道:「那是何物?」
另一医师似有所闻,答道:「我倒是看到过记载,说生於幽冥之中,隐藏在黑暗之下,若遇阳光,不过须臾,便会死亡。只是这种虫不是多生存在古墓之中吗?难不成这底下有墓?」
「先不论这里为何有这种虫,这洞口虽然开了,但若要进去,必须做好万全准备,否则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