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工的竖瞳收缩了一下。
他没有动怒,反而笑了。
“你知道我在这里等了多久吗?三年,一百八十七场格斗,杀了一个格斗场的主人,占了这片地盘。我等的就是一个人。”
他顿了顿,“一个值得我出手的人。你来了,很好。”
李信没有说话。
虫工继续说“在黑街,没有朋友,只有猎物和猎人。你以为你在找我,其实是我在等你。你以为你救了那个女人,其实你救的是我的一个分身。你以为我躲在暗处,其实我一直在你面前。”
“所以不仅有那三个傀儡,又折磨那女人,都是为了试试我,故意安排的。”
“是。我要看看,一个敢在黑街打听我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虫工的目光落在李信的口袋上,“你刚才给芜的那块c级结晶,是你故意露的吧!”
“你想让我知道,你身上有好东西。你想让我来找你。也不算蠢不可及。”
李信嘴角微微上扬,“此刻,你上钩了。”
“上钩?”虫工笑了,那笑容里有讥讽,也有欣赏,“在黑街,没有钩,只有网。你以为你在钓鱼,其实你已经在网里了。”
虫工转身,向通道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停下,没有回头。“你不是要买楼吗?跟我来。”
杨光远压低声音,“头,陷阱。”
“我知道。”李信迈步,跟了上去。
通道尽头是一栋白房子。
不是黑街常见的破旧建筑,是一栋通体白色的、十几层高的建筑,表面没有任何标识。
“这白房子在黑街有历史了,从来不属于任何人。”虫工推开门,“你赢了,你用!你输了——”
他顿了顿,“你身上的一切,归我。”
楼内,空旷,昏暗,只有应急灯在墙壁上出微弱的冷光。
大厅中央没有家具,没有装饰,只有一具具悬吊在半空中的小太阳,以及不少的虫蛹巢。
最吸引眼球的还是空旷的大厅,处处有各种端头。
预示着只要有丰富的想象力,尽情在这里做出想做的构建。
“我的虫能,可以寄生在任何生物体内。被寄生的人,会成为我的分身。”
李信虽然想到,又听到证实了,还是有点唏嘘。
虫工的确有能力,李信的细丝情绪都没逃过他。
变更得意,“替我做事,替我战斗,替我死。”他抬手,指向那些虫蛹。
“这些都是。有环界正式会员,有元老院的底层官员,有星盗,有奴隶。他们活着,但他们不是我。我是他们的主人。”
李信看着他,“那你是什么?”
虫工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光。
“我是虫工。虫族的虫,工蜂的工。我的母星被毁,我的族人或死或奴,我是最后一个。黑街是我的巢穴,环界是我的猎场。”
他顿了顿,“而你,是我见过最有趣的猎物。”
战斗没有预告,没有倒计时。
虫工抬手,那些悬吊在半空中的虫蛹同时裂开。
十几个人影从里面坠落,落在地上,站起来,睁开眼睛。
他们的瞳孔都是金色的,和虫工一模一样。
杨光远倒吸一口凉气,“十几个行星七、八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