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终点坐标近在眼前。迟知雨下车,关上车门,高处的“小树口袋”灯箱倏然点亮,好像从前与往后,就此存档在这里。当他以为能无碍地推门而入就是奖励,却被边隅一景拉停脚步。那是他匠心独运,为这间店铺设计的格栅,此时被布置成一面花墙,满眼的嫩粉色矮牵牛在风里摇曳。它们涌动着,层层叠叠,与身旁的叶片紧密相依。迟知雨目光惊颤,久久不能动。店内的女生留意到他,放下凝视许久的相框。照片的蓝袍少年笑容浅淡,与此时窗外的面孔相互照映。她推门走出去,邀功:“怎么样,好看吗?”他震撼得无法言语:“这是……”“就是你想的那个,”舒栗骄傲地接话,指指店后:“之前都养在后面,你可能没注意,我现在可是矮牵牛大亨。”她跟着瞥过去,微微笑:“多谢你了啊,无家可归的孩子们终于有它们的容身之所了。”“舒栗,”迟知雨喉咙哽住,下意识地请求:“可不可以光天化日地抱你?”她不回答,只用行动说可以。他们旁若无人地相拥。突然有水滴落在她鼻尖,舒栗挨在他肩头,疑惑:“你哭了?”不对,就算他真哭了,也不该掉在这里。“没有……”果然,这家伙一如既往的嘴硬。舒栗掀眼望天,真的下雨了,更多的雨丝俯向她眼底,淅淅沥沥,草木犹新。她轻拍他后背,小声提醒:“哎,下雨了。”他吸了吸鼻子,深埋在她颈侧:“那要不要先进去躲雨?”“可以进去躲雨,”她收拢双臂:“也可以就待在这里。”毕竟,所有的雨都可以滴落在树上。不想晒太阳也无妨。(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