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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快开学了，苏辞岁那天一直在发呆，晚上的时候她敲敲书房的门，顾远乔正在回邮件，她倚着门看着那个儒雅随和的男人，“远乔哥，我不想在嘉禾上学了。”“我申请了柏林的学校，出去待几年散散心，我都快认不清自己了，下周的机票。”“对不起，让你把业务转到嘉禾，还害你受伤，我又逃走了……”顾远乔直视她的眼睛，扶了扶眼镜，淡笑道，“跟我用不着道歉，国内的确不太适合你，出去看看也好，希望你回来的时候，会是原来的苏辞岁。”她离开，是因为在国内哪里都有那个影子，他的爱轰轰烈烈，走到哪都甩不掉，让她疲惫了。宋暖舍不得，从嘉北赶过来要陪着住一周，二十四寸的行李箱装的满满当当。全是带给她的东西，裙子，帽子，围巾，吃的喝的用的，还带了十根金条，金灿灿的放在黑丝绒口袋里。“你拿这个干嘛！怕我不被人抢劫啊。”“哎呀，这不是怕你语言不通，要用钱怎么办，这个全球通用，特方便！”“你还自豪上了！”苏辞岁把金条塞给她，不准备拿。“带上带上！万一用到现挖也挖不出来。”宋暖给她装到箱子里，又填了好多现金进去，生怕她在那连一粒米都捡不着吃。顾远乔给她在学校附近买了套房子，有管家接应，生活起居都有人照顾。临走那天，宋暖又没出息的哭了，苏辞岁不要他们去送，她受不了离别。拎着箱子下楼，沈昭年站在车旁低着头抽烟。路灯的光昏黄，风吹着烟雾往他肩后飘，帽檐遮住他的眼睛，没有抬头，声音低哑，“苏辞岁，我再解释最后一遍，我跟曲雯没偷情，她给我下药……我真离不开你，别走，行不行……”她沉默了一会，被烟呛得咳了两声，“沈昭年，体面一点。”那人的背脊一下泄了力，指节紧握得泛白，嗤笑一声，“苏辞岁我拦不住你，想去就去……就是，能不能有一天，也回头看看我……”他伸手递过来一个红色的锦缎平安符，“拿着吧，之前给你求的，苏小姐，要一切平安。”他手固执地半举在她面前，没有收回的意思。苏辞岁盯着那个平安符怔了一下，跟梦里那个一模一样。她拿过来塞进口袋，没有力气再停留跟他耗着，转身离开。你看，从苏辞岁到苏小姐，只是一句话的距离。没有什么坚不可摧。不能让你成为我的软肋我知道你没想出轨，但是我不想拥有你了，我没有那种欲望了。你看，抛下你的人，比你更知道你有多可怜。可是我要甩手了，我不会再要你了，我不能让你成为我的软肋。从家到机场二十分钟，苏辞岁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场景不断倒退，几天前还准备去上的大学变成了不能去的地方，本来承载着他们两个人未来的嘉禾，她却待不下。航班起飞，空姐温馨的提醒调高空调温度，离地面越来越远，所有想念热爱的人都变得看不见。苏辞岁一直睡到下机，口袋里的平安符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空姐捡起来递给她。眼睛有点酸，泪水滴在红色的缎锦上，形成一片暗红。顾远乔很细心，派来接她的管家早早已经在等待着了，看见苏辞岁出来帮忙拎着箱子，“请跟我走吧。房子是独栋两层，木质的门刷了新漆，房间的设计基本和国内的家无异，桌上已经摆好了中餐。她给顾远乔打电话报了平安，开始准备上学的东西。新学校很好，半年下来语言也没问题了，顾远乔出差来看过她两次，倒也不算无聊。放寒假的时候她找了份工作，同事都是一群小姑娘，聊得挺投机。周末新买了个烤箱，做出来的红豆面包很好吃，管家夸她可以开店了。那天晚上，苏辞岁拎着购物袋去买面粉，准备烤点曲奇饼干带给同事尝尝。超市里人很少，她一眼看见了那个带着黑色针织帽的中国人。一时间腿站在原地忘了走。那人也看见她，走过来打招呼叫了声学姐，是一个大学的，叫何屿。他从一开学就认识苏辞岁，长得这么漂亮的中国女生在柏林很少见，有一种吸引人的疏离感。苏辞岁点点头没说话，心里的汹涌升起又落下，那人的背影很像沈昭年。结完账往外走，何屿也跟着走。两人顺路住一条街，只是苏辞岁很少出门没有发现。何屿这人热情，苏辞岁的冷漠打不倒他心里的爱慕，三番五次偶遇下来，两人倒也慢慢熟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