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拔出车钥匙,推开车门。
他单臂把刚降温还在喘气的苏棠夹在胳肢窝底下,另一只手从后座拽出一把高斯狙击枪。
一人,一枪,对付三十辆重甲车。
这买卖怎么看都不划算。
赵总在望远镜里看着。手心里全是汗。旁边的小弟牙齿打颤:“赵总,这可是陆宴。我们这点人够他塞牙缝吗?”
“闭嘴!”赵总擦了一把汗,“他现在就一个人,还能上天不成?”
嘴上这么说,赵总心里没底。
单枪匹马闯入财阀老巢,杀个三进三出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主。
现在怀里夹个小孩算什么意思?
不对。这男人肯定有底牌没亮出来。能这么有恃无恐地走下车,一定有诈。他那把枪要是充能,一发就能干穿三辆车。
不管了。拿不到玉璋回去也是死。
“开炮!开炮!别让他过来!”赵总喊破了音。
装甲车的重炮开始充能。红光亮起。
苏棠悬在半空,脚尖离地只有半米。被夹得很难受。
三十辆装甲车,高斯枪打不穿重甲壳。
陆宴要是开枪,对面的炮火能把这片地犁平。
硬拼不行。得借力。
苏棠视线扫过农场门前的一排残破石板。
左边第三块,上面刻着古蜀文字。
惊蛰阵眼。
当年在实验室研究古蜀历法的时候,她亲手把这个防御机制加进去的。这下面埋着的可不是什么文物,是屠宰场。
深吸气,小短腿往前一蹬。
脚后跟磕开那块长满青苔的青铜石板。
底下传出机括摩擦声。
地皮翻开。
青铜藤蔓破土而出。
金属枝条爬上装甲车履带,缠住炮管,顺着缝隙往里钻。
这东西见缝插针,越挣扎缠得越紧。枝条表面的倒刺直接扎进装甲外壳。
金属挤压声刺痛耳膜。
“啊——救命!”车内传出惨叫。
装甲外壳像纸一样被撕开。
三十辆重装武装车,几秒内被绞成了一堆破铜烂铁。
装甲兵连滚带爬往外跑。
赵总从车顶摔在沙地上。爬起来往沙丘后面跑。连鞋都跑掉了一只,头都不敢回。
风刮过。卷起地上的沙土。
青铜藤蔓避开越野车。
陆宴夹着苏棠站在旁边。金属枝条从他鞋尖擦过,自动避开。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石板。
以前在实验室,有人讲过古蜀历法的方位。说这些古董不是摆设,是杀阵。踩错了连灰都不剩。
方位完全吻合。这小鬼踩的位置,分毫不差。
放下高斯枪。
他伸手捏住苏棠肉嘟嘟的脸颊,往两边扯。
“乱踢都能踩中杀阵。”陆宴盯着她,“苏小豆,你这运气拿去买彩票,早发财了吧。”
苏棠被捏得嘴巴漏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