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搅合几下,手指沾满高糖分的口水。
借着陆宴转身的盲区,她屈起手指,对准地上的黑色残片弹了过去。
液体准确沾上残片的表面。
木头表皮裂开一条缝。几条青铜色的藤蔓钻了出来。它们没有眼睛,却准确转向通风口。
这是古蜀微生态真菌的变种。糖分是它的催化剂。
藤蔓前端膨胀,把室内的绿气全部吸了进去。体积快速变大,青铜色的表面泛起绿光。
紧接着,藤蔓顶端调转方向,对准那些重装死士,把气体原封不动地喷了回去。
死士的面罩过滤系统对这种改造过的气体毫无作用。微生态真菌直接穿透了他们的滤网,钻进呼吸道。
前排两三个人腿开始打摆子,手里的电击刃当啷掉在地上。
有人去抓自己的脖子,想把头盔扯下来。
陆宴根本没去想这些气体为什么会倒流。他在战场上养成的习惯就是抓破绽。
身体往前射出。速度极快。
战术刀顺着第一个死士的装甲颈部接合处捅进去。
拔刀,带出血。那人倒下,装甲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钝响。
苏棠在下面悄悄动手指。青铜藤蔓贴着地面游走,缠住第二个死士的脚踝。往后一拉。
那人往前一扑,陆宴的刀尖正好迎上去,穿透面罩。
第三个死士挥刀砍过来,高频电流擦过陆宴的手臂,留下焦痕。
陆宴侧身,左手稳稳护着苏棠,右手刀柄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头盔瘪进去一块,那人直接软了。
第四个,第五个。
苏棠一边装作害怕闭着眼,一边控制藤蔓绊脚、抽打、干扰视线。
那条青铜藤蔓在死士脚下穿梭,把他们的阵型搅得稀烂。
三十秒后。
十几具重装死士全躺下了。没有一个还能喘气。
满地碎甲片。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还掺着点奶糖的甜腻味。这两种味道混在一起,闻着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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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宴站在一堆尸体中间,甩了甩刀上的血。
金属门被藤蔓腐蚀出一大片豁口。那是高浓度毒气加上微生态真菌的共同作用。铁皮烂掉。
陆宴抬起脚,踹飞变形的门板。
他牵着苏棠走出去。
走廊上没有活人。
身后的地下钱庄地基里,爬满了青铜食铁菌。那是苏棠之前撒下的孢子。
钢筋水泥结构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承重墙表面出现裂缝,接着整片坍塌。
二叔的老巢塌成了平地,灰尘飞起三米高。管道爆裂,水流了一地。
这里的地下结构全毁了。多年的经营成了一堆烂摊子。
陆宴把苏棠放下来。他从兜里掏出玉璋,上下抛了两下,低头看她。
“小矮子,你这狗屎运,一次比一次邪门。”
苏棠装傻,拍拍手上的灰,撅着嘴。
“他们太笨了,自己踩自己脚。还往你刀上撞。”
什么狗屎运,没我你早成筛子了。苏棠心里翻了个白眼。
残片这会儿缩成硬币大小,表面那层黑灰掉光了,露出半个“太阳神鸟”的符文。它就躺在苏棠的口袋里,发着热。
苏棠隔着布料能察觉它内部微弱的震动。
方向指着北边。
恒温农场的位置。得去那儿。那里的古蜀遗留生态有反应了,不去处理的话农场也会出事。
两人走到地面。天灰蒙蒙的,风沙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