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二叔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手里拿着木槌。背后是巨大的全息投影,显示着恒温农场枯黄废弃的实验田。
陆宴单手插兜,牵着苏棠迈进会场。
苏棠穿着破破烂烂的背带裤,脸上还抹着泥巴,跟这奢华靡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军靴踩在红黑相间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脚步声。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有人倒抽一口气。
“陆宴?他没死?”
陆宴走到第一排,停下脚步。
“二叔。”他看着台上,“一百万就卖,你这吃相太难看。”
台下开始交头接耳。
二叔站在台上,手指捏紧了木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心里嘀咕。这小子怎么进来的?外围三十多个安保,还有王彪带着人盯着。难不成全被他放倒了?
二叔看了一眼陆宴空荡荡的手。
心里盘算。就算你今天来了又怎样。纸质地契已经被我烧干净了。你现在拿什么证明农场是你的?
二叔不打算废话,右手背到身后,摸到拍卖台侧面的隐藏开关。
按下去。
陆宴刚想开口,眩晕感袭来。
耳膜深处传来尖锐的刺痛感。
胃里翻江倒海,恶心感直冲喉咙。
定向高频次声波发生器。
军用级别,专门用来震晕和驱散人群。
陆宴咬紧牙关,脚步停住。
他清楚不能硬扛。这种频段的声波,普通人最多三十秒就会休克。
必须打断台子上的发射源。
没等他有所动作,旁边的苏棠突然用力甩开他的手。
她扯着嗓子大哭。
“好吵!好吵!我要回家!”
她迈开短腿,直接往拍卖台上跑。
四个安保想拦,但被次声波震得发懵,动作慢了半拍。
苏棠冲到拍卖台前。
台子边缘放着一个长满铜锈的古蜀青铜铃。
她手脚并用爬上去。
嘴里嚼着一颗大白兔奶糖。咔吧咔吧。
她扑在青铜铃上,把混合着高浓度糖分的唾液,一口抹在青铜表面。
高维糖分接触远古铜绿。
微观反应发生。
潜伏在青铜上的古蜀真菌被糖分激活,产生共振。
嗡——
青铜铃发出一声极低的轰鸣。
反相声波扩散开来。
两股频段完全相反的声波在半空中相撞,互相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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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下面的仪器发出嘶的一声,短路了,冒出一股刺鼻的黑烟。
四个距离最近的安保捂着耳朵蹲下去。
鲜血顺着他们的指缝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