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耳朵微动。拉环脱落的金属弹响。
距离太近了,没法躲。他右腿横扫,一脚踹在那个士兵胸口上。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士兵连着手雷一起飞向后方地宫深处的青铜祭祀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坑很深。半秒后。热浪冲上地表。冲击波顺着深坑倒卷上来。
陆宴没有犹豫,把怀里那块“几十斤的肉”用力搂到胸前,整个人顺势往前扑倒。他用宽阔的后背挡住冲上来的气浪,把苏棠死死压在身下。
气流掀翻了地上的几具尸体。防弹破片四处乱飞,砸在石柱上。
一块青铜碎块擦过陆宴的后颈。带走了一片皮肉。疼。
这种疼顺着颈部神经元直接往上窜。撞进了大脑的视觉皮层。脑子里那些因为毒素堆积而形成的混沌斑块,在强烈的外部冲击下,开始碎裂剥落。
原本灰暗一片的视野,出现了光亮。视神经重新接上了线。
陆宴睁着眼。身下的地面很硌。空气里全是硝烟味和土腥味。他还保持着双手撑地,把苏棠完全护在身底下的姿势。
低头。
模糊的视线里,苏棠的领口没有扣好。那件过大的西装滑落了一点。一抹幽绿色的光从她脖子下方透出来。
这光不属于夜枭特种兵的装备,也不属于直升机。它有着某种让人心慌的高频跳动规律。
视网膜上的图像逐渐清晰。灰蓝色的瞳孔收缩对焦。毒素退下去了。眼睛好用了。
苏棠从陆宴的胳膊底下探出头。小脸抹得都是灰。刚才的爆炸有点猛,她被压得岔气了,手忙脚乱地想把源核塞回去。
“没事了老爹。”她小声说,手在领口一通乱摸。
那道幽绿的光刚刚消失。一只骨节分明、沾着别人血迹的手伸过来。
手指很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虎口卡在她的下半张脸上。拇指和食指一捏,扣住了她的下巴。
力道很大。苏棠被迫仰起头。对上了一双极其清醒、透着灰蓝色寒光的眼睛。
这双眼睛不瞎了。
陆宴维持着居高临下的压制姿态,拇指在苏棠满是灰尘的脸颊上蹭了一下,留下半道血印子。
嗓音被硝烟熏得很哑,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慢。
“小骗子,你衣服里藏着什么?”
“说话。”陆宴的手指收紧,指腹上的老茧刮着苏棠的皮肤。
“找……找这个。”苏棠咽了口唾沫,小手顺着领口伸进去。摸索了两下,从贴身衣服的内兜里掏出一把碎铜块。
铜块表面长着一层幽绿色的斑块。还在发光。
这是她刚刚趁乱在地上抓的青铜残片,上面粘着地宫里特有的蜃景真菌。
“爸爸你刚才打架流的血,滴在地上,长出绿蘑菇啦。”苏棠把手掌摊开,举到陆宴眼皮底下,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亮晶晶的,我想捡回去种。能省电费。”
他松开手。苏棠下巴上留下两个红指印。
“你平时就这么作死?”陆宴嗓子很哑。刚要爬起来,头顶的岩层裂开一声巨响。
碎石哗啦啦往下掉。
强光打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两台轻型全地形外骨骼机甲顺着合金绳索滑落。厚重的机械足砸在地砖上,砸出蜘蛛网一样的裂纹。肩部的加特林机枪管开始旋转,探照灯直接锁定地上的两个人。
财阀第二波增援到了。
陆宴把苏棠往身后一扒拉。右腿发力,挡在她前面。战术刀反握在手里。
没戏。
对方是外骨骼重装,装甲厚度超过二十毫米。自己手里只有一把冷兵器。体能没恢复到巅峰。硬刚就是给加特林当筛子。周围都是光秃秃的石柱,扛不住5。56口径的穿甲弹。得找掩体。
怎么活。
苏棠缩在陆宴宽阔的后背阴影里。挡得严严实实。机甲的探照灯光被陆宴的身体切开。
老爹要拼命。肉体凡胎挡不住子弹。苏棠舌尖把嘴里那颗化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卷出来,吐在手心。黏糊糊的糖稀裹住刚才那块发着绿光的碎铜块。
地宫正中央,那个巨大的青铜纵目面具悬挂在半空。面具正下方,有一个干涸的祭水槽。
根据脑子里的远古图纸,这地方是个休眠的生态节点。缺点高浓度的营养物质。糖分刚好。
苏棠手指一曲,拇指扣住中指,对准那个祭水槽。
用力一弹。
抗体糖分接触到祭水槽底部。休眠的远古生态网络闻到了高热量。
苏棠拍拍手上的灰,往陆宴的防弹衣里缩了缩。
地下的气压变了。常年的霉味被一股浓烈的土腥味顶掉。地宫深处传出沉闷的嗡鸣,青铜编钟受到共振,发出低回的回声。地砖开始抖。不是轻微的震动,是上下起伏的颠簸。
前方的两台机甲停止推进。驾驶员通过外部扬声器喊话:“目标锁定。放弃抵抗,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