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宴……去、去找那个女人。那个能让青铜树发芽的女人。”
画面剧烈抖动,最终定格在男人充血放大的瞳孔上。
最后一句话从录像设备里传出,在四面封闭的墙壁上反复撞击回荡,字字分明。
“她的身上……永远带着大白兔奶糖的甜味。”
死寂。
整个地下室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平。
陆宴松开握着刀柄的手。战术靴踩着满地干涸的残渣碎屑,缓慢地转过身。
灰蓝色的视线穿过沙盘折射出来的绿色光晕,直直地落在两步之外的苏棠身上。
苏棠还站在原地没动,两边脸颊的弧度没消下去。浓郁的、大白兔奶糖特有的甜香味,正顺着她咀嚼的动作,一丝丝地从嘴里散发出来,充斥着两人之间的空气。
“大白兔奶糖的甜味。”
陆宴开口,没提音量,字字咬得极清楚。
这话在逼仄的地下室里打了个转,散了。
没人搭腔。气氛冷到了底点。
陆宴缓慢转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珠死盯住苏棠,眼皮都没眨一下。
苏棠的两条腿钉在青石板上。嘴里那块奶糖刚融化一半,甜腻的奶精味在口腔里乱撞。
神树发芽的古怪现象,咬人时刻在小臂上的牙印形状,还有这改不掉的吃糖习惯。
所有的细节,所有的反常。碎片全拢在一起,严丝合缝地在陆宴脑子里拼凑出底牌。
麻烦大了。苏棠心跳直线上升。
怎么圆?说自己是个嗜甜如命的普通小孩?谁家七岁小孩身上带着高维磁场?
她捏住衣角。指甲掐进手心里。
陆宴压根没打算听她编瞎话。
他两条长腿发力,不讲究体面,两步跨过空地直接到了跟前。
大手伸出,一把捏住苏棠肉乎乎的左肩膀。力道收敛了,但还是硌人。
他手腕翻转,把苏棠整个人往后一推。
后背结结实实撞在青铜沙盘的边缘。
个头差距太大。陆宴那具极具压迫感的高大身躯罩下来,把顶上的钨丝灯光挡得严严实实。
周围空气因为两人的体温升高,开始变形。
陆宴低下头,粗重的呼吸全喷在苏棠脑门上。
“没师傅。”他吐字发狠,不留余地,“没徒弟。你就是苏棠。”
这老狐狸,把底子全摸透了。
苏棠心里暗骂。
心跳在这一秒直接撞破一百八的大关。这具七岁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极端的情绪波动。
沉睡在血液里的高维真菌苏醒了。
它们在血管里疯狂窜动。苏棠的手腕骨骼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紧接着是膝盖、脊椎。
骨头开始发烫。
倒计时五秒。这是强制变身的最后期限。
五秒之后,她就会在这个男人的眼皮底下,骨骼拉长,肌肉重组,变回那个成年的苏棠。
彻底掉马。财阀的监控网一旦捕捉到这个成体的高维波动,明天一早,几百架清剿机就会把这里夷为平地。
不能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