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眼睛真毒。连我平时说话喜欢扬下巴都注意到了。
苏棠被他捏得一疼。
得赶紧把身份圆过去。认作徒弟是当下最合理的解释。
她把嘴里那颗奶糖换到左边腮帮子,抱住陆宴的胳膊,哇地喊出一声:“那是我师傅。亲师傅。大叔你弄疼我了。”
陆宴没松手。
“师傅说她要去干拯救世界的大事,就把这个大箱子留给我了。”苏棠眨了两下眼睛,硬是挤出两滴生理盐水,“大叔,你也认识我师傅?她欠你钱吗?”
陆宴打量着她沾着泥水的脸。
满嘴跑火车。这丫头嘴里没一句实话。成年苏棠绝不可能走远,八成躲在哪个废墟角落看着这边。
拿着这小徒弟当挡箭牌,那个女人迟早要出面。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你师傅欠我的,比钱多多了。”陆宴冷哼一声。
“呃……那要不你先记账?我没有钱,只有糖。”苏棠摸遍全身上下的口袋,掏出一块包装纸破了一半的劣质奶糖,递到陆宴面前。
陆宴拍开她的手。
头顶通风管发出刺耳的金属断裂声。承重墙塌了。大块混凝土砸向两人所在的位置。
没有退路。这地方全是封死的钢板。
陆宴抬起左臂,把苏棠往怀里一按。石头砸在他肩胛骨上,骨骼发出细碎的响声。
这一下挨得结实。
“乱动什么。”他把苏棠的脑袋按进防弹背心领口,单手护着她的后脑勺,“你师傅欠我的账,你先抵着。你敢死一个试试。”
苏棠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稳健的心跳声。这男人嘴上说话难听,身体倒诚实。
刚才那块石头起码有百来斤,换做普通人早砸趴下了,他硬是用肉身扛了下来。
“走。”陆宴一脚踹开眼前的铁栅栏。
外面的光线透进来。
两人钻出地表。
外面的天空是深蓝黑色的。
没有自然云层。全是财阀微型气象武器制造出的毒云。
半空中飘下蓝色液体。一滴落在陆宴左手的A级防弹盾牌上。高分子材料发出嗤嗤的声音,一个硬币大小的洞直接穿透,冒出刺鼻白烟。
这是要连人带土一起烧个干净。财阀那帮老东西真舍得下本钱,为了灭口,连这种反人类的底牌都亮出来了。这东西造价昂贵,下一次雨顶得上江城一年的产值。
盾牌被烧得千疮百孔,撑不到地下掩体。周边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的建筑,全是平地。连个土坑都没有。
“抓紧。”他打算硬扛。
这怎么行。这酸度能把陆宴连骨头一块化掉。普通人的肉身根本挡不住财阀的基因武器。
必须出手了。不然两人都得交代在这里。
苏棠腿一蹬,从陆宴怀里挣脱,往地上一摔。
扑通一声。她故意在泥地里滚了半圈。
她肉乎乎的手掌准准地拍在旁边那个黑色基因箱的密码锁上。
指纹模块闪过绿光。
只认K本人真实指纹的最高权限箱,弹开了。
这可是花了大价钱搞出来的家当,今天算是大出血了。要不是为了保命,绝对不拿出来。
苏棠把嘴里嚼了一半的奶糖吐在手心,抓起箱底一把普通的金沙土。
这是旧日遗留的高浓度培养基底。
她用力揉成一团,连糖带土,朝着半空用力抛出去。
“老爹撒花花。”她拍着手大叫。
小屁孩这个时候玩泥巴。陆宴正要把她拽回来。
天空产生异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