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飞花,基因图谱,缺陷。
找到了。
这些玩意处于远古基因锁死的极度缺糖狂躁期。重火力没用,刀砍没用。
硬拼的话,陆宴是个怪物能撑很久。但体力耗尽是迟早的事。两人最终都会被当成养料挂在天花板上。
需要糖。极高纯度的复合糖分。
去哪弄。
苏棠手往兜里掏。
硬邦邦的塑料纸。大白兔奶糖。
之前在废土坑外围顺来的。就剩最后几颗。
够用了。
她现在是七岁小孩的身体,新陈代谢产生的唾液里全是高维抗体。糖分混合抗体,是最好的安抚剂。
问题是怎么喂。这满场的锯齿花,直接丢过去肉包子打狗,包装纸都给你嚼碎。
得通过中枢灌溉系统散播。
前方三米,温室中心有一个漏斗状的灌溉水槽。连接着整个温室的地下水管网。
得绕开陆宴的视线办事。
这男人背后长眼睛,多余的动作就能被他捕捉到。
苏棠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扯着嗓子开嚎。
“哇!糖糖怕虫虫!虫虫咬人!”
陆宴头也不回,刀花挽出一个圆,挡开侧面的攻击:“闭嘴。再吵直接把你扔过去喂花。”
藤蔓逼近。陆宴挥刀挡住左侧两株变异花,整个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
视线盲区有了。
苏棠快速撕开两颗奶糖的包装。连着糖纸一起塞进嘴里。
牙齿用力咬碎。
唾液加速分泌。甜腻的糖分在口腔里融化。高维抗体混入高浓度糖水中。不能咽下去,只能含在舌头下面。
她四脚着地,贴着泥地往前爬。泥水溅在衣服上。
右侧一根藤蔓擦着她的头皮扫过去,切断了一小撮头发。
陆宴的刀光紧随其后,斩断那根藤蔓。
盲区再次出现。
“噗。”
苏棠张嘴,精准地将那口混着眼泪和口水的奶糖水,吐进三米外的灌溉水槽里。
整个温室的地下循环系统开始运作。水泵抽水的声音在地下回响。
五秒钟。
空气中多出浓烈的奶香味。这股味道极其不合时宜,完全盖住了原有的血腥味。
极其微小的生物电波顺着水槽往四周蔓延。
张牙舞爪的数百根藤蔓齐刷刷卡住。植物关节僵在半空。
倒锯齿全部收缩。坚硬的青铜花瓣褪去金属光泽。
狂躁的青铜飞花彻底萎靡,叶片软趴趴地垂在泥地上。
几株最大的花绕开前面的陆宴,贴着地面爬到苏棠脚边。
花蕊慢慢打开。
锯齿消失,结出一串串散发着幽香的红色果实。古蜀灵果。
它们在讨好苏棠。藤蔓边缘不停蹭着她沾满泥巴的鞋尖。讨好的姿态极其卑微。
变故来得完全没有逻辑。前一秒还要吃人,后一秒直接上供。
陆宴提刀的手停在半空。
他盯着脚下那些安分守己的变异植物。
他回过头,看向坐在地上、眼角还挂着眼泪的苏棠。
脑子里有个隐秘的波段跳动。
没有完整的记忆。这完全是潜意识发出的警报。
他收刀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