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凝胶没堵住?”高管把咖啡杯砸在控制台上。
操作员双手在键盘上狂敲,满头大汗:“长官,不是人!是一个巨大的结构体,它在顶破地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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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指挥车外传来震耳欲聋的撕裂声。
地壳表面的钢筋混凝土防线从中间鼓起。巨大的青铜藤蔓直接破土而出。
数十米粗的主干甩动,砸在科特财阀引以为傲的重火力装甲阵列上。
五辆重型坦克被藤蔓侧枝横扫。几十吨重的铁疙瘩在半空中解体,零件散落一地。
高管跌跌撞撞爬出指挥车,抬头看着眼前散发刺目光芒的参天巨物。
“开火!开火啊!”他拔出手枪乱射。
周围雇佣兵全看傻了。子弹打在青铜色植物表皮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巨大根系从地下翻出,把重型榴弹炮绞碎卷入地下。
雇佣兵防线崩溃,扔下武器逃窜。高管被奔跑的人流踩在脚底。
青铜神藤在半空中停止生长。顶部平台稳稳停住。
狂风夹杂着废土的黄沙吹过来。两人重见天日。
阳光极其刺眼,毫无遮拦打在他们身上。
苏棠站在平台上。这具幼童身体对环境耐受力太差。废土毒风卷着黄沙直往鼻子里钻。
“阿嚏。”苏棠揉了揉鼻子。
手还没放下。
一只宽大粗糙的手掌毫无征兆伸过来,一把卡住她的咽喉。
力道极大。没留半点情面。
苏棠双脚脱离地面,被死死按在背后粗糙的青铜藤蔓主干上。
阳光下,陆宴的脸背着光,五官笼罩在阴影里。手背上暴突的青筋说明他用了死力。
苏棠喉咙发紧,呼吸通道被强行截断。
她双手扒住陆宴手腕,想把那只手掰开。那只手是焊死的铁钳,纹丝不动。
陆宴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比废土毒风更冷。
“刚刚的超频育种指印,还有你算计凝胶落点的时间差。”陆宴盯着她因为缺氧而涨红的小脸,字咬得很慢,“你根本不是K的女儿。”
陆宴手腕微转,将苏棠的脸暴露在刺眼阳光下。他的瞳孔缩紧,不放过苏棠脸上的任何表情。
“你就是K本人,对不对,苏教授?”
这句话砸下。
苏棠心跳陡然加速,血液直冲脑门。底裤被扒得干干净净。
她垂在身侧的右手悄无声息往衣服内侧口袋摸去。那里藏着一颗强酸刺球。
捏碎它,腐蚀酸液会烧穿陆宴的手臂。但她这具身体也难保全身而退。
鱼死网破的局。
陆宴盯着她探入口袋的手。他没躲。压制的力道没有减弱分毫。
那双被地下强光和粉尘刺激得泛红的眼睛里透出偏执。他在等苏棠反击,等她自己证明身份。
狂风吹过青铜平台,金属枝叶互相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远处,直升机旋翼声飞速靠近。科特财阀留在地表的空中支援部队赶来。三架重型武装直升机正在快速向这株神藤靠拢。机载机枪已经完成预热锁定。
重兵压境,近在咫尺。平台上两人谁也没管。
陆宴的拇指死死按在苏棠颈动脉上。脉搏跳动的频率、血液流动的阻力。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苏棠指尖扣住了强酸刺球外层脆壳。
生与死的毫厘博弈。风停止了,阳光烤灼着彼此。
两人之间没有一句话。空气中弥漫着绝不妥协的暴戾因子,在这个死结解开前,谁都不会退让半步。
三道刺目的红色红外锁定激光穿透废土黄沙,笔直地打在青铜平台上。光点在苏棠苍白的侧脸晃动,顺着陆宴的手臂一路往上爬。
科特财阀的重型武装直升机压到了头顶。机炮预热的低频机械声盖过了风声。
陆宴眼底的红血丝疯狂蔓延,完全没有躲避机炮扫射的意思。他粗粝的拇指卡在苏棠颈动脉上,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失去血色。
“说话。”陆宴声音哑得厉害,“你到底是不是K。”
苏棠因为缺氧视线开始模糊。她藏在衣兜里的右手食指和拇指扣住了强酸刺球的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