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宴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极致的冷厉。
一个七岁的小孩。
连抛投盲种的独有力姿势,都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
隔离舱的金属门遭到重击。合金折页当场断裂,整扇门板倒砸在恒温地砖上,出震耳的杂音。
四个穿全封闭防化服的人踩着门板走进来,,防化服左胸位置印着绿洲财阀的核心标识。领头的人双手端着一台掌上基因检测仪。屏幕出红光,警报声扎破耳膜。
陆宴靠在营养土后方的门框边,,手里转着那枚黄铜小熊纽扣,眼皮不抬。
“让开。”领头的专家跨过地砖上的碎屑,将手里的探测头直接怼向那株刚冒出青铜色叶片的黄金神莲。
屏幕上的污染指数框开始跳字。三千,五千,八千,破万。数值全线飘红。
专家直起腰,指着植物主茎对后方的安保打手势“录像取证。高危金属辐射变异体。必须就地拔除带回总部处理。留在这里扩散,整个前哨基地的基因链会彻底崩坏。”
他转身伸手,,后头的助手马上递过一个特制金属密封罐,和一把钛合金剥离铲。借口给得很足,扣帽子轻车熟路。这群人的真实任务,是抢夺神莲的活体基因样本。
苏棠抱着奶瓶站在一旁。看着那台外壳印着财阀专供标志的仪器。
这帮人真会找理由。拔除是假,连根抢走才是真。
“不给。”苏棠迈出左脚,挡在营养土前面。
“闪开,别碍事。”专家拿铲子柄往旁边推。他左手还端着几管备用的高浓度辐射检测液,动作粗鲁。
苏棠脚底没有退。脚尖勾住检测台的金属脚架底端。膝盖微弯,身体顺势失去平衡往前倾倒。
肩膀撞上专家的手肘关节。
玻璃试管脱手掉落。位置不偏不倚,正好砸在神莲刚长开的花苞上。
玻璃碎片飞溅,,高浓度蓝色化学试剂全部泼洒进植物根茎。
“毁了!全毁了!”专家扔开铲子,双手去抢救碎裂的试管。这试剂有高腐蚀性,他要的是活体。
蓝色液体顺着叶脉往下滑落。神莲吸收了试剂,没死。生长度反而成倍暴增。花瓣在几秒内舒展成手掌大小,青铜色的光泽将周围照亮。
高浓度的纯净氧气向外推开。排风扇扇叶转陡增,出过载的呜鸣声。
专家手里的检测仪出杂音。刺耳的警报停歇。屏幕上的红光闪动两下,变成刺眼的荧光绿。
污染指数框里的数字飞往回掉。一千,一百,十,零。
绿光覆盖整个液晶屏,屏幕正中央弹出一个树叶形图标。
绝对净土标识。只有在提取末世前无污染大气样本时,仪器才会显示这种结果。
室内无人说话。排风扇持续排风。
专家蹲在地上,死死盯着屏幕。拇指按压重启键。屏幕黑屏,三秒后亮起。数值停在零位。
财阀花三千万重金研的精密仪器,现在指认这株植物是一方绝对纯净的圣地。找借口的伪装全被扒得一干二净。
安保主管站在最后方。抢夺任务面临全面失败。他右手摸向后腰特战腰带。软的不行,硬抢。
抽枪。拇指拨开保险。
高斯手枪的枪口抬起,对准前方苏棠的后脑勺。打死这个小鬼,基地就会乱,他们才有机会铲走这株植物。
食指施加压力,扣动扳机。
陆宴离苏棠有五步距离。
他没有过脑思考。视野余光捕捉到枪管反光的那一帧,身体自己做出了反应。
左腿蹬地,战术靴底下的地砖踩出裂缝。陆宴贴着地面掠出去。左手成掌横切,揽住苏棠的腰肢往回一扯。将七岁的身体按进自己怀里。
两人位置互换。陆宴后背迎上枪口。
同一时间,他右手中指和食指夹住战术腿挂上的军刺。借腰部扭转的力量甩出。
高斯手枪的蓝光亮起,子弹出膛。
军刺切开空气的锐鸣先一步盖过枪声。精钢刀刃先制人,扎穿安保主管握枪的右手手背。穿骨而过,连着手枪的复合材料握把,扎进后方的防爆玻璃内。
刀柄剧烈震颤,安保主管的手掌被这股力道死死钉在玻璃墙面上。
陆宴单手抱着苏棠落地。低头看自己的右手。掌心热,肌肉充血。
动作全凭本能,根本没有通过大脑皮层下达指令。反应度比他有记忆以来的所有极限测试还要快。失忆把脑子洗得很干净,但这具肉体在不计后果地护着这个小孩。
安保主管捂着被钉穿的手臂干嚎,血液顺着玻璃往下流。
剩下三个专家退到墙角。
陆宴走过去,,军靴踩上安保主管的胸膛。肋骨受到挤压,出摩擦的咔嚓声。
“谁派你们来的。”陆宴声音很低。
安保主管呼吸短促,脸色惨白。“追踪……信号。”他伸出完好的左手,指着检测台旁边的那枚纽扣,“财阀高层有死令。k接触过的一切人和物,全部带走。我们是顺着那个黄铜纽扣的定位找过来的。”
陆宴脚尖往下一压,,安保主管痛晕过去。
纽扣、定位信号、追踪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