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块已经被体温捂软,表面黏糊糊地拉着细丝,她用两根手指把糖块揉开,包住那颗变异种子,在掌心捏成一个核桃大的实心球,接着去扯身上背带裤的前扣。
那是一条尼龙材质的儿童防走失带,原本是陆宴为了防止她乱跑强行扣上的,带子极具弹性。
她两只手抓住带子两头,把背带绕过座椅底下的固定杠,手背抵在座椅的真皮缝隙中间,身体往后倾,尼龙带被绷出一条笔直的线,绷紧的张力勒红了她的虎口。
就在这时,前排车门被人一脚踹开,陆宴迈出去半边身子,单臂托着那把大口径爆弹枪,没瞄准,直接扣扳机,砰。砰。
子弹擦着起爆器的边缘砸进泥里,泥水全泼在残党头目脸上,这个人本能地偏头躲避,这是绝佳的火力掩护空档。
苏棠锁定十米外的那尊埋了一半的青铜纵目面具。
手指一松。尼龙带啪的一声响起。
奶糖包裹的种子顺着半开的车窗缝隙飞出,划出一条抛物线。
很好。直接砸在纵目面具凸出的左侧眼管里。
奶糖粘性很大,带着种子啪嗒一声粘在青铜内壁上。
残党头目抹一把脸上的泥。大拇指直接按死起爆键。
红光在黑盒子上连闪两下。读数到零。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预想中的气浪和火光并没有出现。地表没有任何震动。
残党头目动作一滞。用力拍打手里的盒子。全无反应。红灯熄灭。
现代炸药爆出的冲击波,完全没有向外扩散,甚至没能吹起地上的积水。
距离炸药不到三米的青铜面具上亮起绿光。那张十几米高的古蜀遗留物苏醒了,内部那堆复杂的特殊金属空腔,成了一个恐怖的声波转换器。
爆破产生的巨大能量全部被金属壁吃进去,变成低频高能的震荡声波,对准内壁释放。
那颗包着奶糖的变异种子直接吸收了整场爆炸的能量。
催化过程极快。
面具眼孔底下的泥土向上翻滚。泥浆四溅。底下出沉闷的金属剥离声。
十多根长着斑驳铜绿的金属化藤蔓破土而出。每一根都比大腿还粗,末端带着尖锐的倒刺。
它们表面覆盖着蓝绿色的重金属表皮。完全违背了植物碳基生物的常识。
这些东西贴着泥水表面爬过来,头部裂开,变成几股细藤,直接缠住那些没有引爆的炸药包。
眨眼间,炸药堆被具有腐蚀性的藤蔓表层完全溶解,黄色炸药粉末被吸收成了生长的养料。
得到养料补充,藤蔓的长势更加失控。继续往前延伸。
绿洲残党的后方正停着三台履带式重型农用作业车。残党们原本打算靠这些厚装甲的载具撤离。履带正在倒转,卷起大片泥浆。
金属藤蔓直接抽打过去,死死缠住前面那台车的主轴底盘。钢铁出的摩擦声盖住了雨声。
植物表皮力收紧,车架被勒出明显的凹陷。
五吨重的铁疙瘩当场倾侧,车壳翻进烂泥里,四条履带朝天,车轱辘在半空中空转。
剩下两台车里的人刚推开门想跳。藤蔓顺着车窗扎进去。副驾驶座的两个雇佣兵连反抗都没来得及,就被细藤捆成一团拽出来,扔在泥地里。
最后那台车被两条粗藤连底盘拔起,底朝天砸进旁边的防化沟里。黑色的机油混着雨水流了一地。
残党头目手中还拿着那台作废的起爆器。
双腿软,直接坐在水洼里。他不明白这到底生了什么。所谓现代热武器在这些破铜烂铁面前,毫无用处。
周平带着后勤小队从防线后方冲过来。看到满地的金属藤蔓和翻倒的重型农机,全都停在原地,不敢向前迈一步。
周平看着那几条大粗藤把炸药吞得干干净净,下巴直打颤,枪都快端不稳了。
陆宴举起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他放下枪口,站直身体。雨水顺着他的下颌往下滴。
他盯着那些挥舞着的蓝绿色金属藤蔓。把远古植物变异,强制修改生长逻辑。
他只在一个对手身上见过,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