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维火棘在极限严寒中疯长。
红色的粗壮枝条扫过结冰的水泥墙皮。高温向外散开。极寒的空气开始升温。火棘藤蔓越长越粗,顺着水泥墙皮往上爬,准确地缠绕在顶部的液氮总控阀门上。
强酸性的高温树液从火棘叶片上滴落下来。
总控阀门的外壳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里面的金属齿轮融毁。液氮喷射戛然而止。
地表之上,绿洲科技临时基地。戴着鸭舌帽的黑客手指还在键盘上敲击,试图重新写入锁定程序。
屏幕上冒出一大片红色乱码。机箱后方冒出一股浓烈的焦烟。
主板直接烧穿短路。黑客一脚踹翻电竞椅,伸手去拔电源线。
“任务失败。底下的维生系统被毁了,设备遭到反噬。”黑客拿起对讲机向主管汇报。地下九十米。苏棠挪动着步子,走到火棘藤蔓旁边。
红色的藤蔓在幽暗的空间里散着高热。
她伸出两只小手,悬在藤蔓上方烤火。
陆宴收起卷刃的军刺,放回战术腰带。站在几步外,盯着苏棠看。一个不到六岁的幼童。
刚才徒手用一点劣质糖分、少量的微型火药和地上的冰渣,硬生生催生出了几千年前的高维伴生植物。还运用植物特性,破坏了物理防爆管线。
这般极端的育种方法,整个废土圈子里再无第二人能办到。
陆宴视线低垂。冰渣地上,那两滴鼻血仍在。
在零下几十度的气温中,正常的血液早就冻结了。但这两滴血未结冰,还在往外散微弱的热气。
他走过去,战术靴踩在旁边,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查看。
血液中有着高维度的能量残留。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不是k。疑虑在陆宴脑海中越积越大。他把这个细节牢牢地记在心里。没问。
“墙后面有东西。”苏棠烤暖了手,指着前面的墙根说。
刚才火棘藤蔓生长过快,强酸树液不仅腐蚀了顶部的阀门,还顺便把深处的一堵水泥墙烧穿了一个大洞。
墙灰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隐藏的空间。陆宴走上前,打开强光手电,光柱直接照进那个破洞里。
洞口后方,摆着一个旧式金属保险箱。
箱体表面没有任何生锈的痕迹,涂层是旧纪元的防辐射材料。
保险箱正中间,印着一个图腾。陆氏财阀初代族徽。
陆宴走近两步,手电光照在族徽下方的识别锁上。不是普通的密码按键。
不是指纹采集器。是一个六芒星形状的瞳孔识别器。
国际神秘育种师“k”的独有标志。陆宴握着手电的手停住。转过身,看向裹在过大防弹背心里,正像个球一样烤火的苏棠。
苏棠拔开火药管的引信,把这玩意塞进墙角的枯枝堆。
刺鼻的硝烟味散开。引信燃尽,火药没生大规模化学反应。
它化作一团非常亮的白焰。这就是古蜀火棘最爱的催化剂。
枯死的藤蔓接触到高热,表皮的死冰化为水汽。
藤条伸展,散烫人的红光。
环境温度回升。防弹背心下的身体找回知觉。
苏棠活动了一下手指。
藤蔓疯长,原本被冰封的墙角剥落了一大块岩层。金属底色露了出来。
陆宴走过去,手里的军刺拨开纠缠的藤条。墙体内部嵌着一个暗银色的金属箱。
箱体正中,刻着一个醒目的六芒星图案。
六芒星的中心是一个识别器的凹槽。凹槽上方,刻着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k”。
陆宴停下动作。他转头,视线越过火棘的红光,死死盯着裹成球的苏棠。
“解释一下。”陆宴手里的军刺没收回去,刀尖点地,“陆家三十年前封在这个地底的保险箱上,为什么会刻着你母亲专属的个人标识?”
苏棠在心里骂人。
三十年前的陆氏领地,冒出k的标志。
她现在这具七岁身体没法硬碰硬。这要是承认了,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坑。只能装傻。苏棠用力摇头,往后退了两步,眼眶憋红。“我哪晓得。”
她捏起嗓子,带上哭腔,“那个坏女人从来不管我,我怎么知道她乱刻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