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写作文帮画画呀,哈哈哈哈,就是相当于找个人免费给你做作业呀!”唐晔故意环视一圈,坏笑着答到。
“啥,难道你的作业都是电脑做的?”
“不想做的那些都是啊,哈哈哈……”
大家把他围在里面狠狠地挠他痒痒。
“你刚才说的,因为还没有人搞这个减字谱,所以你只能自己去让机器学习,你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袁雅维也很好奇。
“对,还花了很多时间去比对一些古曲子,比如很有名的十几首古曲的谱符,从弹奏视频中反复确认。要不你以为暑假我一直在干嘛,又怎麽突然懂那麽多曲子呢!我都听到烂熟了,哪有人真的不用努力就会嘛!”
“但有这时间,你自己都学会五线谱了。”袁雅维疑惑,五线谱挺好学呀。
唐晔想了一下,“是。但是我学一样东西,只是我一个人学会了;一个计算机学会一样事物,全部的计算机都会了呀。一开始蒸气机又慢又笨重,比马车还不如,但还不是打开了工业革命的大门?新事物在开始时,总是需要人花费时间和心血去培养和改良的,要不科技怎麽进步呢?AI现在还很笨,但它终有一天能比人类聪明很多呀。”
“你以後想往计算机专业发展呀?”袁雅维心里掂量着自己是否能跟上他的步伐。
唐晔轻笑一下:“我没有权力决定自己的未来。”叹了口气又说,“嗯,或许之後再给计算机做个国画的训练也未尝不可。书法我试过了,行书。”
“书法?那和用word打印个行书字体有区别麽……”
“……和打印楷体字差别可大了,就相当于用midi格式的音乐,和人家现场表演没法比一样。没有感情就没有灵魂嘛。……我认为人类的感情是个双刃剑,它虽然会使人类脆弱丶表现很不稳定,但它却让每个人类都无法被复制,可能是机器永远无法取代人类的因和果了。”
“那机器肯定是不能代替人类了,想想如果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模一样。”袁雅维发了个抖。
“如果人类可以像机器那才好,一键就能RESET。”唐晔看向窗外。公园里许是有人在放风筝,却不小心弄断了线,它越飞越高,终于被天空吞噬。
不一会儿,程序给他返回了结果,唐晔把电脑合上放到一边,重新在矮几上跪坐好,在平板上打开减字谱的文档和那首曲子的视频,一边听一边偶尔订正错误,一边说,“哎,看来还得修正下函数模型。”唐天敲了他的脑袋一下。末了,他对哥哥说,“来,试试吧!”
袁雅维问唐晔,“能拍视频不?我也想学嘛!”
唐晔笑着说,“我可不是老师,弹得不好,你们别笑。”
“大天才,你也会谦虚?”和他玩熟悉了,袁雅维也大胆了许多。
风吹纱帘。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兄弟身上,给这个宁静的空间增添了几分温暖。唐晔轻轻地抚摸着古琴,指尖在琴弦上抹丶挑丶勾丶剔,连出哀婉的琴音,唐天站在窗前则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倾听,随着主歌第二段响起,他展开歌喉,与琴声交织在一起。
一曲终了,袁雅维不由轻声说,“好美啊!”
唐天回头看弟弟,而唐晔也刚好擡头看他,笑得天真:“哥哥声音真好听,我喜欢哥哥!”
唐天宠溺地说:“傻子,乱说啥呢!”转头把弟弟紧紧抱在怀里。
何柏文打趣他:“靠,原来你是个弟控啊!”
“他是我弟,就得宠着!”
在他们家玩到傍晚,三个人要走了。
电梯的门刚合上,袁雅维就急不可待:“何柏文,刚才那两句诗是什麽意思?”
何柏文茫然。
“就是唐晔弹琴时,後来你不是和他对了几句诗吗?你说什麽?他又说什麽?”
“哦!竹林七子的阮籍,听说过吧?”
“嗯。”
“阮籍写的这诗,是在无法反抗的环境里痛苦的挣扎。至于唐晔答的那首也是,说的是自己深陷在泥潭里挣扎丶早就没了自我的意思。”
“啊!这麽复杂?”何嘉南对古诗古文兴趣缺缺。
“喂,你们两个,我还是想提醒下,这两兄弟没有表面的那麽潇洒丶看着是一团和气,但实际上可能是一团乱麻——我说,他俩都有毛病!”
“什麽毛病?!”
“你们没看到唐天刚才是怎麽强迫不听他话的唐晔吗?我们是兄弟,我觉得这东西好吃或对身体好,让你吃,会用这样的态度吗?”
“是啊,刚才就觉得怪怪的,要是我的话我就反手劈过去了。”跆拳道女将气势又上来了,“不过後来也感觉唐天不是太讨厌。”
“虽然唐晔没反击,但我觉得哈,如果你认为唐晔只是表面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那就天真了,他的智商根本不容人屈人之下。”何柏文骑上单车。
“说得这麽可怕!”“以为在写小说麽!”空气中散落着其他两人的感叹。
……
NUIT,你认识唐晚星吗?
当然认识,我就是他创建的呢!
我听说他是我的爸爸,但我没见过他,你能给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当然可以,嗯,从哪讲起呢?要不,从他把我从上亿只数字小龙挑出来开始吧!
……